花锦入座以后就缄口不言。
众人见她来了,都投来看热闹的眼神,花锦轻嘆一声,看着座下女娘们的面颊,她撑起笑容,兑现了与上官夫人的承诺。
先是胡说一些旁的,待把大家都逗乐了,气氛轻鬆下来,花锦才按上官夫人教她的话说了一遍,她是燕王妃,说的话也管用,座下静了一阵子便附和起来。
都说哪能呢,花家大娘子品行端正,传言太可笑。当初传这些话的就是这些人,想来明日风向就会变了。
指在花家头上的剑终于被挪开,花家的人都鬆了口气。
只有上官夫人目光紧盯着花锦,手心都给自己掐紫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花忠是男子,不便待在席上,院子里只有上官夫人,花锦还坐在席上,手里握着酒杯。
她慢吞吞起身,轻声唤:「菁菁。」
敬菁菁从偏门进来,她刚看着花信陪花瑟回房,怕花信折返,敬菁菁没有多废话:「受窈窈所託,我与夫人长话短说。寺庙自刎那男子是花大娘子引荐于我认识的,虽然这么说不妥,但大娘子的确是想加害窈窈和我的。」
敬菁菁又俯身:「天色已晚,家中爹娘交代过早些归家,旁的就由窈窈来与您说,菁菁就先告辞了。」
上官夫人听完敬菁菁这番话,脸色都变得惨白,她眼下乌青深重,此刻头痛欲裂,根本站不稳,她扶着身后的檀木椅,呆呆地坐了下去。
花忠恰好进来,见夫人脸色不好,忙走过去问:「又不舒服了?快些回房歇息。」
上官夫人甩开他的手,她抬眸,看向花锦:「你想做什么?」
花锦:「我能做什么?」
花忠见二人情绪都不好,连忙拉住上官夫人:「你前些日子做梦都梦呓窈窈,怎么一见了面就不会说话了?」
花锦:「所以阿娘在我那日与您说过以后,就猜到我说的是真的了。」
上官夫人忽然摇头:「我不知道。」
花锦:「这都不重要了。」
花忠:「你们在说什么呀?」
花锦长嘆一声,她退后两步,跪在阶下,花忠吓了一跳,连忙来拉她。
花锦避开花忠的手,重新跪端正,磕了三个头。
花锦:「我已兑现与夫人的承诺。」
上官夫人红着眼眶,听到这话,急着伸手来拉她:「你起来,起来!」
花锦:「从前总不忍心做到这种地步,夫人信轮迴吗?」
上官夫人倔强地摇着头,强迫花锦起来,上官夫人终于承受不住,跟着跪在花锦面前,她哭着问:「窈窈,为何一定要逼阿娘呢?」
花锦自顾自地说:「窈窈逼您?窈窈早死过了,哪里想过逼您。」
上官夫人哆嗦着来拉她:「你起来窈窈,阿娘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吗?」
花忠也忙来拉人:「快起来,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花锦泪眼朦胧,甩开了上官夫人的手:「既然我兑现了承诺,帮了花瑟,也盼夫人说到做到,从此以后,当再也没有窈窈这个人。」
上官夫人崩溃地拉她:「你再原谅阿娘一次好不好?」
花锦避开上官夫人,起身就走,花忠目瞪口呆,他实在不明白,但他拔腿就追:「你与你阿娘怎么了?什么承诺?」
上官夫人狼狈地爬了起来:「我后悔了!」见花锦脚步顿住,上官夫人忙走了过去:「阿娘错了,窈窈,你先静下来与阿娘说话,好不好?」
今夜天色不好,乌云密布,瞧着要落雨,这是春日来的第一场雨。
花锦垂下头,就在上官夫人以为她动容了的那一刻,花锦哂笑一声:「我与您商议完的那一日,到今日,这么长的时间不反悔。」
花锦寒声问:「夫人当我是什么?」
上官夫人被她的眼神一瞥,失魂落魄地收回了手。
花锦:「我从不欠花瑟什么,但她欠我的,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上官夫人捂着胸口,她两眼一黑,直直栽了下去,花忠连忙将人抱起,朝着后院跑去。
跑了两步,花忠回头斥责:「孽障!」
花锦正欲跟上的脚步一顿,她立在原地,接受了这个骂名。
上一世的这个雨天,她在做什么呢?
应该是太子与花瑟大婚日在即,她被要求归家为阿姊置办婚嫁的东西。
除她以外,他们一家其乐融融,花锦却因受了皇后刁难提不起兴趣,那日花忠也是这样怒斥她,说她见不惯花瑟好。
她当时站在原地,十分害怕。
有没有人能救救她呀,拜託了,哪怕是让她离开这里也好啊。
但她眨眨眼,记得上官夫人冷淡地瞥来一眼:「你走罢。」
是了,走罢。
从此都不要再回头了。
第27章 正缘
伴随着滚滚惊雷, 雨渐渐大了,天色已晚,路都昏暗到看不清。
来时没有带伞, 在花府站了一阵子,花锦瞥见添云愧疚的模样, 便率先提起裙摆朝着马车走去。
添云连忙拉她:「王妃,不若我去府中借把伞罢。」
花锦摇摇头,她向来执着, 添云能感受的到花锦今日的低落, 但她只是个婢女, 哪敢置喙将军府的家事,只能不甘心地鬆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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