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说过。」
「那就是我忙忘了。」谢微星摆摆手,没当回事。
「可……」陆寂语气又变得迟疑,似有难言之隐,「可我给皇上留了些东西。」
谢微星一乐:「不会是春宫图吧?」
陆寂:「……」
谢微星已经笑得滚去床上,单薄的胸脯乱颤。
陆寂上前,看着床褥很快乱成一团,也无奈一笑:「怕他不会。」
谢微星笑够了,眼皮半阖看着陆寂,「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都不会?让我猜猜,你不会还给他藏枕头底下了吧?」
陆寂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幽深,他没回答,而是直勾勾盯着谢微星看。
谢微星没发现陆寂眼神变了,他嘲笑道:「陆清野,都过去十年了,你怎么还往枕头下面藏春宫图啊?这里不会也被你藏了几本吧?」
说罢,他右手一伸,往枕头下面摸去,而后笑容一僵。
陆寂单膝跪上床头,手缓缓探入枕头下面,带着谢微星一起,将藏在那里的东西拿出来。三瓶脂膏。
谢微星像是瞎了一般,他不动声色将脂膏重新推回去,用厚实的枕头盖住,顺势倒在上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谢微星。」陆寂凑近了,有一搭没一搭拨弄他的耳垂,语气蛊惑:「拿出来,不然待会儿会伤了你。」
【作者有话说】
谢微星:前脚笑嘻嘻,后脚哭唧唧
◇ 第66章 欲拒还迎成暗语,坐镇长安待捷报
谢微星非要跟陆寂对着来,他把被子盖好,安详地闭上眼,「不要,我明日还得早起去看郑元宝。」
陆寂思索片刻,退而求其次,「那隻做一回。」
谢微星:「不要。」
陆寂追问:「真不要?」
谢微星:「不要。」
「好吧。」陆寂给他掖了掖被子,顺势躺下,「你不想要,那便不做。」
谢微星:「……」
不是,他说不要就不做了?不知道欲拒还迎口是心非什么意思吗?
他倏地睁眼,歪头看去,却猝不及防撞进陆寂带笑的眸中,再往下看,不知什么时候,三瓶脂膏已经进了陆寂手心。
「你什么意思啊?」谢微星问。
陆寂回望过去,轻声道:「谢微星,我在方才的骨头汤里下了药。」
谢微星悄悄红了脸。
下药是假,求欢是真。
自从上回假借下药名头做过一次,那两个字便成了他们之间不可与外人说的暗语。
见谢微星没再拒绝,陆寂大着胆子压上去,「谢微星,准备好了么?我要强迫你与我欢好了。」
谢微星身子燥热,小声嘟囔:「你大爷的,你强迫别人还要别人做好准备?」
陆寂的回应是往他手中塞了瓶焐热的脂膏。
翌日一早,谢微星从床上爬起来,目光呆滞眼眶青黑,与一旁神清气爽的陆寂天差地别。
他没好气问:「今日不用上朝?」
陆寂将鱼纹玉佩端端正正佩好,取了谢微星的衣裳回来,「天子大婚,今日不早朝,我同你去郑家。」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件事,谢微星软着腿起身,大张着双臂,要陆寂给他穿衣裳。
「郑元宝爱吃的那家点心,待会儿去买点。」
陆寂「嗯」了一声,高大的身子直接弯下去,仔仔细细给谢微星系好腰带。
「郑元宝喜欢画画,你要不找个师傅教教她呢?」
「找过。」陆寂直起腰,取过木梳给谢微星束髮,「画千里山河图的孟老先生,才教三日,便病倒在床。」
「……」谢微星护短,替郑清平说话,「她不是那样的孩子,一定是孟老先生有什么旧疾。」
陆寂无声笑笑。
两人一同去买了祥兴斋的点心,又给郑清平带了几本用于临摹的画册,直到进了郑家大门,谢微星还在担心。
「这些东西能把她哄好吗?要不我带她去城外爬山散散心?」
话音刚落,便见一隻公鸡扑腾着翅膀从两人跟前跑了过去。
紧接着,郑清平风风火火跳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漆黑的烧火棍,原地起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呔!好你个鸡鸡!看你往哪里跑!」
谢微星:「……」
陆寂:「我说过,她皮实得很。」
「郑元宝!」郑樱从屋里追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昨日才给你做的新裤子!做什么能烂成这样?」
郑清平眼尖,一下便看见大门口站着的谢微星,她高喊一声「灿灿美人」,蹦蹦跳跳跑过去,将人拉低了耳语,「灿灿美人,我娘要打我,你帮帮我。」
说完躲在谢微星身后不再露头。
谢微星也怕见到郑樱,他甚至都不敢同郑樱对视,于是只好求助于身边的陆寂。
陆寂微微侧头,一大一小用同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喉咙,「本王来瞧瞧平儿。」
谢微星连忙示意青成把点心拿出来,「还给平儿带了点心和画册。」
郑清平踮起脚尖,双手搭在谢微星肩头,不老实地动来动去,「灿灿美人,你怎么不叫我元宝啦?」
谢微星背过手去捏了捏郑清平的胳膊,示意她老实点,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郑樱大大方方将东西接过去,行过一礼,「多谢王爷惦念,元宝好得很,她一向没心没肺的,今日起床就将昨天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