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抓到。」
能抓到才有鬼了。
谢微星安慰:「没关係的韩将军,你已经很棒了。」
韩子晟:「……我怎么总觉得你话中有话呢?」
谢微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还是多亏了韩将军带人搜查,人已经抓到了。」
「抓到了?」韩子晟声音高扬,又是一连串问题抛出来,「谁抓到的?在哪抓到的?那人到底是谁?」
「是王爷身边那位叫风炎的大人抓到的,那歹徒就躲在船尾下头的水里,险些叫他逃了,是谁我也不知道,王爷吩咐了不可外传。」
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若不是宋九枝一早知道凶手还未落网,说不定也要跟韩子晟一样深信不疑。
韩子晟鬆了口气的同时又在心里吊起块石头,他重复着谢微星的话,兀自琢磨起来。
「不可外传,不可外传……到底是谁?」
「韩将军莫猜了。」谢微星拍拍韩子晟的肩膀,几人一同往外走去,「既然王爷说了不可外传,那其中秘辛不是你我能窥探的。」
韩子晟有些挫败,他带着人搜了一通,却连那歹徒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从头到尾全是瞎忙活,到头来只被告知一句「不可外传」。
几人分开前,韩子晟突然揽着谢微星的肩膀,带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声叮嘱:「谢灿,你明日去司天监应卯,别忘了我的事。」
谢微星:「忘不了,韩将军放心吧。」
「对了。」韩子晟又凑得更近了些,「我方才就想问了,你嘴怎么肿这么高?」
谢微星:「……」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的确肿了,破了皮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舌尖裹了铁锈味进来,让他头晕得更加厉害。
「……「他沉默片刻,随口找了个说辞:「应当是吃梨条胶枣吃的,上火了。」
「我就说。」韩子晟一副什么都瞒不过我的模样,好心劝道:「你跟那书呆子都少吃点。」
谢微星挂起一个假笑,「知道了,多谢韩将军关心。」
等韩子晟走了,宋九枝疑道:「前辈为何……」
「准备下船吧。」谢微星没解释,朝宋九枝摆摆手,转身去找谢献书和程屹安。
方才他已同陆寂商量过,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线索,对凶手身份也全凭猜测没什么证据,这一船几百人不可能一直等在这儿,若是一年抓不到,难不成还要等出一年去?
今日登船所有人都记录在册,那人肯定跑不了,倒不如假意宣称凶手已经落网,待下船后再密切监视。
再加之宋九枝这么一闹,对方听说有人冒充他伤人被捕,必定放鬆警惕,迟早会露出马脚。
推开谢家雅间房门时,谢献书正在埋怨:「我就说不要带刀上船,伤了自己伤了他人都不好,你还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谢微星拾起那把刀看了眼,「这是从家里带来的?」
程屹安脸上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去年没带刀上船,果子没法切,鱼也无法剔,你朝我抱怨了一整夜,今年我特意回府取了刀,你怎么还朝我抱怨?」
两人拌嘴已是常事,谢微星早就习惯了,他一边拉住一个,说和了两句,这才停下争论。
「左右那人已经抓到,就莫要吵了,船马上靠岸,收拾收拾准备下船吧。」
谢献书同程屹安异口同声道:「抓到了?」
谢微星又往嘴里丢了个胶枣嚼着,简单解释两句:「唔,方才刚抓到的,那人还要再伤人时,碰巧被宋九枝瞧见了。」
程屹安一言不发,若有所思低下头去,盯着眼前的茶盏出神。
谢献书则唧唧喳喳问个不停:「是谁啊?是谁这样大胆?可是那魏清明派来的?我就知道那老傢伙看我们不顺眼!早知道前几天我就不去他家弔唁了,白白瞎了我的一片好心!」
谢微星心不在焉回道:「王爷说不可外传……你还去魏家弔唁了?」
这不是猫哭耗子吗?
谢献书嘆气:「都是朝中同僚,他死了孙子也挺可怜的……」
说完这句后,谢献书也低着头沉默起来,屋中三人各自想着心里的事,谁也没出声。
就这么坐了半晌,谢微星吃饱了,他拍拍手站起来,跟两人告辞:「那我先回去了,程叔下船后等上一等,王爷差了人护送。」
方出门,便碰上前来抓人的陆寂,谢微星晃着身子迎上去,没好气道:「王爷怎么还没下船?可是带着那链子来抓我的?」
陆寂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动了动。
叫谢微星猜中了,他还真带着链子来的。
他干巴巴滑了两下喉咙,「我以为……你要同谢献书回谢家。」
所以抓紧过来看看,问问他能不能跟自己回摄政王府。
谢微星故意道:「我就是要回谢家,王爷可以先下船了。」
陆寂站着没动。
意识到陆寂今日态度有些不同,谢微星试探道:「王爷要把我捆起来?」
陆寂无奈:「我叫青成送你回去。」
见陆寂答应得这样轻鬆,谢微星倒疑虑起来,他直觉陆寂没按好心,于是又问了一遍:「那我回去了?」
陆寂后退一步,让出去路。
【作者有话说】
谢微星:那我回谢家了?
滷鸡:嗯,我也回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