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星恍若未闻,兀自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什么小调。
见人是铁了心不想搭理自己,陆寂开始没话找话,「你这是画的什么,我怎么从未见过?」
谢微星低头,纸上一隻黑色线条的佩奇,方才叫陆寂气得没拿稳笔,嘴巴子画得稍尖了些,看上去像只神情呆滞的野鸡。
「……」真是昏了头。
他把纸揉成一团,往远处一投,摆明了不给陆寂聊天的机会。
「谢微星——」
「嘘——」谢微星食指贴在唇珠,正襟危坐翻开卷宗第一页,神情严肃,「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王爷千万不要出声,以免搅乱我的思路。」
刚看了个开头,从旁伸来一隻手,将卷宗重新合起。
「你有病——」
话未说完,陆寂屈起一脚,将谢微星屁股下头的木凳踹出去老远,顺势将人拽入怀中。
今日陆寂衣裳上熏了不知名的香,气味随着滚烫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牵绕,他盯着谢微星侧脸泛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愉悦于对方诚实的身体反应。
于是他用笃定的语气逼问:「谢微星,承认在乎我,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他们两个不论体型还是力气都差得太多,谢微星曾试过许多次,次次都被陆寂轻鬆钳制,他知道挣扎无用,干脆老老实实坐在陆寂腿上。
「主动一次就算喜欢你?你别想太多了,这只是作为一个人的本能而已。」
铁臂逐渐收紧,用力挤压着柔软的小腹,狠狠箍过之后又骤然鬆开,陆寂明显对这个说辞不满意,继续追问:「什么本能?能叫你主动同我做那样亲密的事?」
「吃饭睡觉撒尿上床都是人之本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种时候谁能控制住自己?再说了,从头到尾都是你逼我的,并非我本意。」
陆寂黑着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微星,我与你亲热,忍不住要你,是因为喜欢你、爱慕你、非你不可,这些事我只同你一个人做,若是旁的什么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算受人逼迫,也绝不会对你之外的任何人做任何事。」
谢微星跟他说气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清高啊?是,跟你一比我就是个浪荡子,我只顾自己爽,我跟谁都能做。」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陆寂,他钳住谢微星的下巴,将脸强行转过来,「你想跟谁做?」
谢微星叫他掐着下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管不着……」
「你、敢?」
谢微星看着陆寂,后者嘴唇上破了好几道口子,是他昨夜不管不顾撕咬出来的,一夜过去结了血痂,配上那双愠怒的眼,叫谢微星生出一种陆寂叫他糟蹋了而他这个渣男不愿负责的错觉。
「陆清野……」他握住陆寂的手指往外掰,「疼!」
陆寂慌忙鬆开,拇指轻轻揉按手下发烫的皮肉。
「是我心急了,没收住力气。」他凑上去怜惜地吻了吻,「好好听话,彆气我了,成么?」
谢微星疼得眼眶中裹着泪,「谁气谁?」
看着谢微星说来就来的眼泪,陆寂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思索着要如何处置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野猫,才能叫他乖乖听话,才能叫他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阴暗的念头一个个往上冒,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叩叩——」
这时屋外有人叩门,陆寂揉搓的动作一顿,谢微星则瞅准这个机会从他怀中逃了出去。
盈满胸膛的柔软瞬间消失,陆寂语气不善:「说。」
青成的声音传来:「王爷,刑部梁大人求见,说是魏家的案子有了新发现。」
谢微星早已卷着自己的东西躲去最角落坐着,陆寂也只能暂时收起心思,临走前他将青成留下,一字一顿叮嘱:「给本王看住了。」
青成没往别处想,还天真地以为别把人弄丢就成,于是铿锵有力道:「是,王爷放心!」
盯人这活他最拿手,且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鑑,这次绝对不会再叫人从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他每隔一盏茶的时辰就扒头看一眼,谢微星安安静静坐着,眉头轻蹙,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正在他人的监视下。
快到晌午时,里头才有了动静。
「发财!发财!」
谢微星合上卷宗,使劲喊了两嗓子,没看见发财的影子,倒是把守在门外的青成喊了进来。
「谢小公子,有何吩咐?」
谢微星脚步匆匆往外走,「随我去逛逛花船。」
青成大惊:「什么!」
谢微星瞅他:「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你没逛过花船?没找过小娘子?」
青成脸色白一会儿红一会儿,最后才吭哧着吐出几个字:「花船……晌午不开。」
【作者有话说】
青成: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来晚了,最近卡文了,明天的更新挪到后天(周天)吧,我先补充补充能量。
◇ 第47章 为查案几登花楼,当垆女坐怀餵酒
哪有人白天逛花船的,往早了说是今日还没开门,往晚了说是昨夜宿在那温柔乡的人还没醒呢。
「不开门?」谢微星双手后背往外走,道:「那我上船等她们开门就是。」
「可花船未时三刻才靠岸。」青成快步追上去,板着脸质问:「王爷视谢小公子如命,谢小公子怎么能背着王爷去狎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