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已经失去了知觉,眉黛紧皱,手脚还在颤抖。
颜丹青蹲下身子,两指探了下季如蓝的呼吸,发现急促异常后,又迅速把了下脉搏。
脉象自然也是乱的。
「让一让。」颜丹青清冷地命令围观的师生,待人退后,她一个打横,将季如蓝抱了起来。
灼灼射灯下,她看见谢白辰的布加迪已开到了外场。
男人站在车门前,对她点了点头。
中心医院的刘院长接到电话,早已带着几个骨干在急救室待命。谢白辰等人一来,他们便很专业地实施了救护。
约摸半个小时,刘院长便出来了。
「没什么大碍,患者生命体征正常,也无基础疾病,突然昏阙有可能是受惊过度,已经安排了镇定,睡一觉就没事了。」
谢白辰与颜丹青对视一眼。
受惊过度?
季如蓝在台上参赛,能受什么惊吓?
「这位同学,」谢白辰询问跟来的程醇,「我离得远,只看到季老师掀开盒子不久便晕了,你看到那盒子里装了什么吗?」
「没其他特别的,就是待鑑定的样品。」程醇回忆,「一共有四枚,分别是海蓝宝,绿翡翠,黑曜石和紫水晶。」
一抹微妙的光泽掠过谢白辰和颜丹青的眼。
这四枚,正是季如蓝不肯触碰的宝石。
若说没有兴趣,可以理解,可直接失态到昏倒,却也太过夸张。
程醇见谢白辰沉默,摸不着头脑:「这四块石头,有什么不对吗?」
谢白辰摇摇头,拍了拍男生的肩:「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回学校吧。转告李院长,这里有我照顾,请他放心。」
「好的,谢谢您。」程醇礼貌点了下头,转身回去了。
那一晚,对季如蓝来说,十足煎熬。
明明也说不出哪里疼,可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难受。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魇,无数隻冰冷干枯的手拽着她不让她逃离。
眼泪,开了闸般不断从眼眶涌出,有人用毛巾帮她拭走,可很快,又有更多的泪水溢了出来。
后半夜,她直接发起了高烧,耳边,模模糊糊迴荡着男人急切的叮咛。
——蓝蓝,快跑!别回头,我会打电话你们!
第265章 暖宝宝
——蓝蓝,快跑!别回头,我会打电话你们!
「啊。」
季如蓝轻呼,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大脑一阵空茫,手指,还紧紧绞着被单。
窗帘的缝隙,漏进一丝晨光,季如蓝机械地转动着眼珠,慢慢看清四下的摆设。
墙布是高级灰紫色,欧式硕大落地窗前,陈设着一张华贵的贵妃椅。白色长绒垫一路铺在地毯上,在宝蓝玫瑰雕花瓷瓶边绕出温柔的弧度。
这是哪儿?
她又为什么会在这儿?
季如蓝撑起发软的身子,刚想看个究竟,房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你醒了?」
颜丹青端着水杯,笑眯眯地走入。她穿着件墨绿色的绒线裙子,栗色捲髮鬆鬆地用缎带绑了个低马尾。清晨的风拂动她耳际的碎发,她整个人看上去既明媚又温柔。
「你昨天晚上出了不少汗,先补充点水份。」颜丹青把杯子搁在床头,然后俯身从矮柜里抽出两条新毛巾,「身体虚就不要洗澡了,随便擦擦,下来吃早餐,嗯?」
季如蓝捏着毛巾,脑袋有点懵:「颜小姐,我这是在哪儿?」
「星辰港湾。」怕她不明白,颜丹青又补充,「我家。」
季如蓝一怔。
「昨天你昏倒后,我们送你去输了液,想着留你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我们就自作主张将你带回来了。」颜丹青揉揉髮丝,笑意慵懒,「你不介意吧?」
季如蓝摇摇头。
困难时候,他们伸出援手,她怎么还敢说介意?
只是,明明才说了各走各路,转眼间,就又麻烦别人了。
「那你收拾收拾,下来吃东西吧。」颜丹青走到门外,回头提醒,「换洗的衣服帮你放浴室了。」
她顺着楼梯走下去,开放厨房内,谢白辰已经系了围裙,在煎培根了。
那围裙还是她的,紫色小碎花款式,他系在身上有点违和,不过也挺居家。
颜丹青抿唇一笑,张开双臂,调皮地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浅浅的玫瑰花香落在他的鼻翼。
「你是蔓藤精变的吗?」谢白辰语带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揉了揉颜丹青的脑袋,「去餐厅玩会儿手机,早餐马上就好。」
「不要。」她单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撤手,另一隻手从他腰间穿过,与他握着锅铲的手交缠在一起。
「再闹,煎糊的这块就给你吃。」谢白辰无奈地点了下锅里的食物。
「没有糊。」颜丹青瞪他一眼,又娇又萌,「有我带着你做饭,怎么可能搞砸?」
她说着,用柔软小手覆住男人的手背,真地牵引他翻动起了锅里的培根。她的动作很灵巧,细细的指尖不时滑过他敏感的虎口。
谢白辰关了火,不顾颜丹青的抗议,单手将她捞起,直接抱餐厅,按在了椅子上。
虽然他很享受她在他面前毫无形象地撒娇耍赖,可他没忘,屋子里还有两个外人。
嗯,不错,是两个。
此时,被捆得像个肉球一样扔门厅的罗浩,禁不住眼睛瞪成了个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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