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贝拉,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有了一次错误的会面。
「贝拉,你想变成吸血鬼吗?」
爱丽丝的预言里,贝拉会和爱德华结为伴侣,成为卡伦家族的一员。
我想起贝拉家里堆积的那些吸血鬼书籍,电脑里关于吸血鬼的密密麻麻的搜索痕迹。我一直以为贝拉只是出于好奇,或者被爱德华迷惑了头脑,从未想过是不是她也在渴望成为血族的一员。
吸血鬼不老不死,力量强大,从来不缺少愿意为此铤而走险的人类。
贝拉没有说话。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睛像是干涸的河流,又遇上了酷暑烈日。
毫无疑问,这是最坏的结果,凯厄斯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眼神出现在我脑海。仿佛有咸湿的海峰从鼻尖掠过,我想到他说起「爱德华」时嘴角浮现的戏谑神情。
「不要隐瞒,贝拉,诚实地告诉我。」
「安娜,」贝拉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停顿,似乎是在组织措辞,「我一直觉得时间很残酷,它从不为任何人停留更久。我不想将如此短暂的生命浪费在那些虚伪的人身上。在没有遇见你之前,他们常说我是个异类。直到你出现,才让我有了找到同类的感觉。」
而我,安娜·玛利亚,是个半血族。
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于是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身份?」
「今天之前,我没有怀疑过你。」贝拉嘆了一口气:「你不喜欢阳光、大蒜,在我眼里只是个人喜好,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现在呢?」
「现在也是这样。我们太久没有见面,我一直以为你回了加州。」
就在前几天我还给贝拉寄了信,现在想想,完全可以亲手交给她。
对话到了这里,又开始冷场。
我绞尽脑汁,却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思绪,挤不出更多有意义的词语。
「我有些累了。」我最后说。
贝拉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爱德华恐怕已经按捺不住带走她的衝动。
「让海蒂带你走吧,这里不安全。」
海蒂早就等在门外,似乎就等着我这句话。她很快推门进来,将一步三回头的贝拉带走。
没有出现痛哭流涕的场景。
她走前让我想点开心的事。
我从始至终没有回头,因此贝拉脸上的泪痕,她不忍与难过的眼神,我都没有看见。
阿罗此前说要留卡莱尔在沃尔图里做客,我不知道他们最后怎么达成一致决定和平共处,他们在这里的时候,我没有公开露过面。
贝拉每天都来,凯厄斯也是如此。
我可以拒绝贝拉,却摆脱不了凯厄斯。三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我从来没有觉得日子一分一秒地在走,我开始频繁看钟,期盼它能走得快些。
第三天的时候,阿罗把贝拉带到了我面前。
我烦透了阿罗多管閒事的爱好。
尤其当他多管閒事的对象变成我。
他简直比凯厄斯还惹人厌。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很不耐烦地问凯厄斯。
凯厄斯回答不了我,因为他最近也被阿罗折磨得烦不胜烦,连带着在我面前的话都少了许多。
沃尔图里的人吸血鬼都是一个德行。
「贝拉的处置结果下来了。」他简明扼要:「卡莱尔请求延长对她的观察期,阿罗同意了。」
「哦?」我嘲讽:「那贝拉转化后的能力看来是很不错了?」
「差不多。」凯厄斯说,「阿罗想让她归顺沃尔图里。」
「贝拉的处置结果下来了。」凯厄斯简明扼要:「卡莱尔请求延长对她的观察期,阿罗同意了。」
「哦?」我嘲讽道:「那贝拉转化后的能力看来是很不错了?」
「差不多。」凯厄斯说,「阿罗想让她归顺沃尔图里。」
「这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就算贝拉想变成吸血鬼,也不可能归顺沃尔图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扯上贝拉。」
「你以为我有这个耐心去对付她?」
「没有是最好。」
「你对那个人类这么上心,她什么时候为你考虑过?」
「这不关你的事。」我冷声道:「儘快让他们离开,我不想再出意外。」
趁着贝拉还没追根究底,就让她以为我只隐瞒了这一件事。我不是为了她的感激才做这些,也不需要她因此愧疚或者觉得抱歉。
「有时候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没用的东西。」凯厄斯语气很重,我能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
「随便你,」我呛声道:「你和阿罗的事,也不要拿我当靶子。」
自从上次凯厄斯去了地牢并带走我,他和阿罗的关係就开始有一种隐隐的不融洽。凯恩斯身上的公务急剧增多,那天讨论卡伦家族的处置问题,两人甚至不曾交换过一个友善的眼神。
「有一天你要是死在阿罗手里,希望你能先放过我。」
凯厄斯眼神阴狠起来,他听完这话伸出一隻手掰过我的脸,逼我和他对视,「我不对你动手不是我不能,而是因为你不喜欢。」
下颌传来痛感。
我掀起眼皮看着对方,凯厄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血红的瞳孔像一汪寒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