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拿这个去拼远古足迹这个主题,不光选不上比赛,还会晚节不保掉粉啊。
第一天拍的可用镜头倒是备份过,可那些素材太少,根本不够凑出一期参赛视频。
看起来剪辑时间还算够用,但没有大方向,有七天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心里隐隐生出烦躁。
这是他们好不容易争取的机会,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桐桐?」谢恩声音隔着门闷闷响起,。
「我点了外卖,你吃点吧?」
「我等会就来吃,给我留点。」
檀桐发觉谢恩真就半个下午都老老实实等在外面,有些过意不去:「你进来吗?」
「不进,我对象不让我进来。」
谢恩软着嗓子咕哝:「我今天要熬夜修电器,不进来了。」
「好好好....」
檀桐嘆了口气:「刚刚就单衣跑出去,你穿件衣服吧,小心冷。」
「不过,桐桐....」
谢恩声音大了些,应该是贴着门发出来的:「有没有觉得,我俩前几天的经历,很像是怪谈呢?」
「确实挺像的,只是差点把人送命的怪谈。」
这话题切得够生硬,檀桐不明所以,但还是接着他的话往下讲。
等等,怪谈...
考题三号,我与生命的怪谈。
他从一开始就确定题目,反倒被框死在远古足迹上,忘了还能转换思路,去对另两个题目下手。
摇晃的镜头,诡异的萤火,神秘的丛林....
这简直太适合三号考题了。
「我知道了!」
听着里面手忙脚乱的声音,谢恩满意地笑笑,取走檀桐放在门口的卫衣,把麵包塞进卧室里。
「桐桐,剪辑顺利。」
檀桐以八倍速浏览着大量的眩晕摇晃镜头,同时调取自己的记忆,从其中及时提取可用素材。
他将第一天拍的阳光明媚和后面的混乱镜头做对比,对过于晕眩镜头慢放处理,打乱拍摄时间,一遍遍调试着最契合的可能性。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胳膊圈在他脖颈上,谢恩头抵着他的肩,看似温柔实则强势,居高临下把他环抱在怀里。
「歇会,伤眼睛。」
「你来了?」檀桐沉浸在调试帧数上,没有反抗他的动作。
「我再不来,怕是要晚上真睡工台你都不知道。」
谢恩委屈巴巴:「十点了,你身体没好全,还记得我俩约定吗?」
「十点了?」
檀桐抬起头,这才发现暮色渐沉。
不过还好,视频基本上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虽然时间不充裕,不能做到和初赛一样逐帧精细,但本身的题材也给这种凌乱感打下掩护。
「差不多了,你帮我看看行吗。」
他剪得头晕眼花,审美能力直线下降,现在急缺个能给意见的观众。
短片播放完毕,挂在他身上的谢恩沉默了几秒,猛地抱紧檀桐。
「桐桐好厉害!」
「按照这个思路,我觉得复赛肯定没问题。」
「松松,你勒太紧了。」
「还有可别诓我。」
檀桐反手拍拍在他身上扒拉的大型挂件,还是有些忐忑。
「我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也不清楚合不合适。」
「真的很合适,谁说没做过就做不好的?」
谢恩一脸理所应当:「你不是第一次找对象,找的也很合适吗?」
「真会夸自己。」
檀桐保存好视频进入存稿箱,看着审核通过字样伸伸懒腰:「先睡吧,反馈如何还要等明早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做新尝试格外安心,没有曾经瞻前顾后的感觉。
可他扭过头,顿时又开始不安心起来。
本来放在卧室另个角落的软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床上加厚的被子。
「你的床垫我怕沾灰,就拿去洗了。」
谢恩满脸无辜:「刚刚和桐桐说过,你说嗯我才抱走的。」
...这,这是哪个刚刚。
檀桐聚精会神工作的时候,基本上来个人说什么他都是答应过去记不住事,谢恩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反正洗都洗了,实在不行我睡沙发?」
「没事,两床被子呢。」
还是心软占据上风,檀桐嘆了口气,抱起另床同款被子,并用它把自己捲成紫菜包饭。
他狠狠唾弃当初想蹭第二件半价的自己,谁能想到之前看着乖巧的室友,当对象能这么粘人。
现在倒好,硬生生把一张小小的榻弄出婚床的感觉来。
他把萝卜抱枕当楚河汉街,横在两人中间。
「不许越。」这番威胁放在这种场景,看着毫无杀伤力。
「好好好,我不越。」
谢恩看似无害的目光里闪过得意,乖乖带着另床被子躺下。
翌日,檀桐由于惦记剪辑起的很早,没了面板聒噪声音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然后他受到了清晨第一波惊吓,起床气荡然无存。
坏消息,昨晚有人越界了,直接把萝卜压在两人中间,抱着另个人就这么睡过去大半晚上,简直太没有边界感。
好消息,这个人不是谢恩。
哇哦,是自己。
...
他只知道自己睡相不太好,可是没想到会糟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