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吃蹭喝就算了,谁叫你和檀桐贴贴,还随便吓人家。
真自来熟到哪都是自来熟,赵思璘调查结束,即将要离开莫克,找藉口看似和谢恩叙旧,实则堂而皇之跑到檀桐家蹭饭三天。
据当事人谢恩回忆,赵思璘给的住宿费实在是太多,他不好替桐桐拒绝。
白给的钱,怎么能不要呢。
檀桐答应他倒不是因为钱,而是总觉得谢恩最近闷闷不乐,也许和他差一个代沟的自己看不出来,老同学能开导开导。
虽然看起来,好像效果很一般。
倒霉五皇子殿下正烦回家这事,宝贝二人世界宝贝得不行,猝不及防被檀桐扔个二哈在旁边,怎么可能心情美好。
他只想把赵思璘扔回璘星枢纽地区,这傢伙倒还在莫克住上瘾了?
「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檀桐感觉到氛围微妙,悄悄扯着赵思璘问道。
二哈本人读得懂脸色,也知道内情,但他不说,他要浅浅报仇。
「呃,可能换季综合症延迟,所以心情不好吧。」
叫你造谣我有换季综合症。
檀桐指关节抵唇,作深思状:「那你们...有换季综合症的人还不少啊。」
赵思璘:...
好吧,谢恩,你和你家这位真配。
晚饭,餐桌上。
「你俩怎么不吃饭?」
檀桐奇怪,他今天也没做谢恩很讨厌喝的姜汤吧。
「呃...」
「嗯...」
为什么桌上这么大一盆夜光韭,萤光绿色还撒着诡异调料,混着针菇直接土方法狂野凉拌,看得人食慾全无好吧!
赵思璘勉强夹起一根,死活没送进嘴里,只是衝着谢恩疯狂使眼色。
兄弟,平时在家里过日子艰苦啊。
谢恩扶额,不知道自家这位心血来潮想到什么,突然在这烤韭菜。
球球:「唔唔!」
那个话很多的哥哥,怎么在吃小型打光灯管!
「你们换季不是心闷吗,还是吃点吧。」
檀桐端着啤酒鸡和小炒肉,名正言顺把双标贯彻到底。
嗯,反正他又不心闷。
赵思璘盯着韭菜成斗鸡眼:「...这和我妈小时候骗我吃鱼肉,实际上自己啃鱼头香得不行异曲同工哈。」
谢恩挑眉,给他夹上满满三筷子韭菜:「客人先吃。」
废话真多,给我老实吃饭。
檀桐对于兄友弟恭的场景点了个赞,继续往嘴里塞肉。
果然是自己多虑了,老同学感情就是好嘛。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谢恩刀人的目光下,文官先生哭着咽下半打韭菜。
问就是后悔,本来想吃瓜,没想到被逼着吃黑暗料理。
「我家老爷子说,陛下可能过两天就得把你召回去。」
晚饭后,谢恩名义上送赵思璘回家,实则是打探情报。
两人站在星桐树下,赵思璘神色疲惫,脸上是这几日都未有过的严肃表情。
「你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情,真的不告诉他一声吗?」
谢恩不语。
的确,他非常清楚这次去皇城一旦操作不当,就会被软禁。
他虽然不是被看上的候选人,但身体健康,异能不「有损威严」,对于那位残暴多疑的二哥,尚且还是有威胁的。
若真被滞留,他将面临的监管,不可能是三哥这种放养式软禁。
当时他就是感觉山雨欲来,不想成为大哥的掣肘,加上为了寻找母亲遗愿的「那样东西」,才自愿来到莫克的。
皇家最没存在感的小皇子,最偏僻的小镇,两个词连在一起,才会让他产生可以获得安静生活的错觉。
倾巢之下无完卵,哪有什么避世的余地。母亲的遗物到现在也没着落,可能真的就是被销毁了,那待在莫克的意义也不大。
只是檀桐...
他勉强扯出轻鬆表情:「我就回皇城吃顿饭,没必要紧张吧。」
「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赵思璘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你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混过去,风头一过留在璘星得了。」
「你觉得可能吗?」
赵思璘张了张嘴,哑口不语。
谢恩捡起一片干枯的桐叶,指尖描摹着叶脉的走向:「而且我不想再畏手畏脚了。」
「我会成为子民的护盾,也能做兄长的助力。」
叶片化为齑粉,在寒风中肆意飘散,归落于璘星大地。
「原来你最近是在担心这个?」
檀桐在卧室新买了壁炉灯,今天才刚刚装好,听说皇城人很喜欢壁炉,看起来有的感觉。
可惜谢恩最近享受不到了。
虚假的温暖火焰映着檀桐半边脸,灼灼的色彩落在谢恩眼中,青年比想像中更为平静。
更为让人心动。
心跳不争气漏掉半拍。
「那就去吧。」
谢恩有些失望,他想从檀桐嘴里听到挽留,甚至是失望和难过。
可檀桐一直都很明事理,根本不会为难他。
他别过头,努力让自己看着轻描淡写:「嗯嗯,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几点?」
「半夜,怕镇子里其他人知道。」
「好。」
檀桐安抚着吱哇乱叫的球球:「那我明天可以破例熬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