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的手又往上移了移,放在她的后脖颈上,轻轻一按。
而后甚至都不等方洲再把话问出口,年轻女人就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嘴巴里也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然后方洲就坐回到了椅子上。
这下子,年轻女人就算是想不反应过来都难了:「方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洲:「初步怀疑是颈椎钙化,先去拍个CT看看吧。」
年轻女人:「……好的。」
半个小时后,年轻女人就回来了。
她把片子递给方洲。
方洲接过来一看。
片子上,年轻女人的颈椎周围的韧带果然已经发生了钙化。
「不过还好,发现及时,问题还不算太严重。」
「回去之后,可以找个中医院,做上一段时间的针灸,疏通一下经络,平时多用热毛巾敷一下颈椎就行了。」
年轻女人当然知道这些,因为她拿到片子之后,就第一时间搜索了一下这个病症。
所以她也知道了,这个病虽然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但却和肺纤维化那些绝症一样,是没有办法恢復的。
好在今天方洲看出来了她的颈椎出现了问题,要不然等再过一段时间,她出现肢体麻木、走路不稳的情况,甚至是长出增生性骨赘,压迫到神经的的时候,她可能就需要去做手术治疗了。
最主要的是,做完手术之后还有很大的机率復发。
所以年轻女人当即就决定收回之前说过的话:「那个,方医生,我想之前是我想的太好了,看病这种事情,还是儘可能的面诊比较好。」
但没想到的是,方洲却说道:「不,我说那些并不是为了反驳你,只是想告诉你,总的来说,面诊的好处肯定是多于线上问诊的。」
「但我觉得,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确实有很多人没有那么多的金钱和精力跑到我们这里来找我们看诊,所以接下来,我会试着再去研究一下乌鸡白凤丸的配方,看看能不能研製出一种或者几种,能够有效治癒绝大多数普通痛经患者的配方。」
听见这话,年轻女人当即就笑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
等到年轻女人一走,几个人就走了进来。
这是一对年轻夫妇,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红润,一时之间,妇产儿科的卫主任甚至有些分不清楚来看病的到底是谁。
最后还是那个年轻爸爸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方医生,麻烦您给我儿子看看。」
方洲:「孩子怎么了?」
年轻爸爸:「我们家孩子吃饭的时候,总是吃着吃着就晕厥了过去,关键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年轻妈妈也跟着说道:「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后来我们去网上一搜,说孩子经常晕厥,可能是脑子里长了瘤子,压迫到了神经。」
方洲当即伸手握住了小孩的手腕:「什么时候开始的?」
年轻爸爸:「就上星期。」
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洲收回了手。
年轻妈妈当即就问道:「方医生,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会是真的得了脑瘤了吧?」
说到最后,她的眼睛直接就红了。
方洲:「……没事少上网搜这些。」
「你们家孩子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年纪还小,睡眠质量特别好,困了就直接睡着了,所以才怎么叫都叫不醒。」
年轻爸爸:「……」
年轻妈妈:「……」
然后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就这?」
方洲:「要不然呢,你们还真就希望孩子得了什么重病?」
年轻夫妇当即就摇了摇头。
看他们还不相信,方洲只能继续说道:「你们家以前是什么时候吃的晚饭?」
年轻妈妈:「六七点钟的样子。」
方洲:「最近这几天呢?」
年轻妈妈:「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孩子他爸天天都要加班,所以早上五六点就开始吃早饭,晚上八九点才吃晚饭……」
说到这里,年轻妈妈随后就自己把嘴巴闭上了。
早上五六点就起床,晚上八九点才吃晚饭,对孩子来说,可能真的是个负担。
方洲:「行了,带着孩子回去吧,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儘可能让孩子休息好。」
于是年轻夫妇就抱着孩子回去了。
很快,下一个病人就又进来了。
这也是一个年轻女人,而且得的也是痛经。
方洲给她把完脉之后,又让妇产儿科的卫主任给她看了看。
然后方洲就轻车熟路的把乌鸡白凤丸的方子调了出来,修改了一下克重之后,就交给了病人。
前后依旧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所以方洲轻车熟路的转头看向一旁的荣梅:「去跟挂号处那边说上一声,给我上午加十个号。」
荣梅:「好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年轻男人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然后举起手机对准了不远处的中医院的大门。
只听他说道:「兄弟姐妹们,我,打假王小李,已经顺利抵达照市县中医院了。」
所以他可不正是一个主播。
最主要的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里,他的直播间里就又涌进来了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