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夏矜轻声说:「不过并不能确定这枚是真正的蝴蝶琥珀,现在人为仿造的那么多,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应该很难判断。」
徐正则从她掌心拿起来,对着光源的方向,看着琥珀中的那隻蝶。
「怎么了?你认识这隻蝴蝶?」
徐正则笑着放下手,摇头:「不,我不是古生物专家,怎么会认识它。不过这隻蝴蝶看起来并不像现代的蝴蝶科。说不定这枚里面,是真正的远古生物。」
夏矜立即捂住他嘴巴:「嘘!别让别人听见。」
徐正则环视四周,除了他们,店里只剩下一位参观者,店主夫妻还都在柜檯里面,观看一部电影。
「他们应该都听不懂中文。」徐正则笑着说。
温热的气息扑在掌心,夏矜蓦地鬆手,佯装镇定:「我能不知道吗!」
徐正则又笑了一声:「要不要再去问老闆,愿不愿意出售?」
夏矜却已经把琥珀放下来:「我已经问过两次了,老闆都说不卖——走吧,下次一定还能找到和你眼睛颜色一样的琥珀。」
徐正则被她再次拉着往出走:「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矜还在边走边环顾沿途摆放的展品,随口回答:「是啊,我看到过那么多琥珀,但是就这里的这枚,和你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其他都有色差。」
他们走出了店。
徐正则反手扣住夏矜的手。
方才还瀰漫着乌云的夜空,竟已拨云见月。
夜晚清透了很多。
他目光流连在夏矜身上。
没头没尾地开口:「矜矜。」
「嗯?」
「可以选我吗?」徐正则低低地道,「只选我。」
夏矜一怔,回头。
撞上徐正则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微风吹起了他的髮丝,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夏矜感觉到他目光的易碎感。
夏矜心口慌乱,声音微微紧绷:「你、又、这、样。」
「怎么了?」他轻笑着。
夏矜却不吭声了,抿着嘴角瞪他。
起风了。
徐正则脱下身上风衣,往前靠近一步,为夏矜披上。
拉着衣襟,轻轻一拽,她便跌进他胸膛。
「是我勾引你。」他一手落在她后颈,轻轻地摩挲,单薄的衣料隔檔不住颤动的心弦,他低声问,「还是,矜矜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话音传进耳中,大提琴音般低磁醇厚,夏矜甚至感觉到在这一瞬间愈发猛烈的跳动。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迅疾猛烈。
指尖根根收紧,她骤然将手掌抵在徐正则胸膛,却根本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耳根上蔓延出一阵阵热浪。
夏矜更加支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就是你勾、引、我。」
司机将车开到近前,徐正则弯弯唇角,失笑一声:「嗯。」
揽着她的肩膀,到车前拉开后座的门:「住哪家酒店?」
夏矜声音小小地报上名字,先上车后等待他落座的那段短暂间隙,飞快揉了揉发热的脸颊。
好在司机一发动引擎,徐正则便接到了电话,公事。
夏矜掏出手机,此刻国内时间才清晨六点。
明知费思思与陶子君都还没有到起床时间。
还是点进群里忍不住分享。
我好想睡大觉:「徐正则真的来找我了!」
我好想睡大觉:「[企鹅跳跳]」
发送成功盯着屏幕一看,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有多么欢喜。
连文字都掩藏不住。
板着脸扔在一旁,兀自镇定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电话那头似乎并不是国内的下属,徐正则全程讲英文。
或许是从幼年开始便在英国待了很久,他的英音很纯正。
夏矜从小到大就读的国际学校,虽是双语教学,却都是美式英语。初来伦敦学设计的头一年,她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语言适应期。
还以为绝大多数英国人都是伊莉莎白女王式的标准优雅英音,却不想遇见的老师与同学,什么稀奇古怪的口音都有。
徐正则的发音却十分好听。
是夏矜最喜欢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哪哪儿都能击中她的某些癖好。
她的思绪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占据时,徐正则在接听电话的途中,看来一眼。
手伸过来,按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轻声说:「睡吧。」
等夏矜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才重新对着电话那边,更低声说了句:「继续。」
听着他的声音,夏矜竟然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车正好抵达酒店门外。
她那侧的车门正好被打开,徐正则弯腰,似要探身进来抱她。
手机震动了两声。
夏矜更先看过去。
是群聊回復。
她飞速清醒,眼疾手快拿过手机,捂在胸前防止被看到。
徐正则本没有留意,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怔:「怎么了?」
夏矜自己下车,眼神飘忽:「没什么。」
又去推他:「快点走,我要困死了。」
徐正则去前台,订了一间套房,问过了夏矜,特意要了同一层。
夏矜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