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会儿,才听徐正则「嗯」了一声:「或许吧。」
夏矜有些累了,反正办公室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在乎形象地趴在办公桌上,望着在工作的人,又道:「但你想不想原谅都可以,我说过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选择什么都可以,我都支持你。」
徐正则怔住,垂眸定定地看着她。
夏矜故意夸张地说:「你有没有听过,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正经不过三秒。
徐正则笑着摇头:「这都是是从哪儿听来的?」
「衝浪的时候看到的。」夏矜自己也尝了一口蛋糕,暗自决定下次也带徐正则去这家店吃,别的不说,甜品师傅手艺不错,「你小时候一定受过很多委屈,现在送再多亲手做的蛋糕,在我看来也不能弥补。」
「你之前总说让我不要因为你对我的好产生压力。」夏矜停了一下,轻声说,「那你也不要对自己太苛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在情感上却拥有比谁都敏锐的细腻触觉。
徐正则低沉而郑重地点头答应:「好。」
他伸手在她发顶轻抚了一下:「谢谢矜矜,我知道了。」
夏矜晃走他的手:「不准摸我头髮,你快点工作,我们早点回家。」
回家。
徐正则已经无法计算,这个概念多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了。
但此刻,望着面前的人,他心中生出暌违多年的眷念。
「好,回家。」
徐正则说。
夏矜从包里找到自己随身的小笔记本,趁着等候的时间,想画一画稿子。
没想到铅笔却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徐正则看到,将自己的钢笔递过来:「将就用这个?」
「也行。」夏矜接过来,是支万宝龙,看上去却已经因为多年的使用留下了时间痕迹,他也没有换掉。
夏矜低头画稿,随口问:「这支笔你用了几年了?」
「十二年。」徐正则说。
「竟然这么久了?」
「还记得之前在伦敦,在伊顿广场附近碰到我去拜访的那位老师吗?是她送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你们认识那么早?」
「嗯,很多年了。」
夏矜注意力已经专注于设计上,没再开口说话。
两人一个看报表和文件,一个画稿,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直到夏矜忽然感觉到小腹传来微妙又熟悉的感觉,直起身揉了下。
「怎么了?」
夏矜自言自语:「不对啊,应该还有一周才来。」
她没动,对徐正则说:「……你帮我个忙。」
「怎么了?」
「我好像生理期到了,但是今天没有带卫生巾,你们启明楼下有便利店吧?应该有卖的。」
夏矜还在打量,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她去买。
徐正则起身走过来,眉宇微蹙:「肚子疼?」
他握住她的手起身:「跟我来。」
「你先去帮我买卫生巾。」夏矜说。
「厕所里面有。」徐正则推开办公室的门,朝这一层的卫生间走去,「虽然不是工作日,但保洁应该会在每天下班前及时补充卫生间的所有用品。」
他陪着夏矜到女厕所门外,这才顿了顿语调说:「你进去找找看,没有的话发微信告诉我,我下楼去买。」
夏矜不由错愕,但现在也没时间细问。
从女厕所走进去,一眼便看到洗手池旁边的墙壁上,装了一个存放卫生巾的盒子,日用夜用都有,连棉棒都有。
夏矜拿了一片,去厕所才发现并不是月经提前到达。
恐怕是因为临近周期,又吃了冰淇淋,才会产生类似的感觉。
她洗完手出去,徐正则仍站在女厕所门口几米之外。
还好今天启明没有几个人加班,否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把他们老闆当变态。
「有吗?」
夏矜点头。
他走过来,又问:「生理期到了?肚子难受吗?」
「没有,我感觉错了。」两人重新往回走,夏矜才问。「你怎么知道女厕所有卫生巾?」
徐正则说:「后勤递交的文件都是我签字。」
夏矜不禁感慨:「怪不得启明挣钱,你连这种小事都想得到。」
徐正则却说:「其实并不是我提出来的,还记得你第一次过来,在我办公室门口见到的那位刚休完产假的孙副总吗?」
「是她提出来的?」
「嗯,我并非女性,所以其实并不能体会到这种需求的重要性。如果不是孙副总提出来,我也想不到。」徐正则笑了下,跟她说,「听说因此,招聘季递到启明的简历多了很多。」
「那人家孙副总立了很大的功劳,你有好好犒劳她吗?」
「因此升职加薪了算吗?」
「当然,这才是最好的犒劳方式。」徐正则话音一转,「因为也不方便询问,正好你刚才进去过,后勤部采购的那些品质还好吗?」
「嗯,是很好的品牌,看来你拨给后勤不少资金。」夏矜环抱着他小臂,「我好喜欢你啊,徐正则。」
他低头看过来,问:「有多一点点吗?」
「多了很多!」夏矜轻嘆一声,「谁让你总是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