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矜没有在意,重新倒了一杯酒精度数较低的果酒。
这一次没有被阻拦。
她抿了一小口,余光无法忽略身旁的注视。
她侧眸看过去。
四目相对前,他移开了视线。
之后嘆了口气,目光像在笑。
「干嘛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夏矜不禁问。
「哪种目光?」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刚才你好像是有话跟我说?」
「和小酒鬼说什么?她记得住吗?」
果香味充盈口腔,夏矜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小酒鬼今晚还没有喝到平时的一半呢,怎么会记不住,何况我的记性非常好。」
Liam也轻轻笑了,过了会儿,低声道:「似乎并不太好。」
音乐喧嚷,他的这一句又压得低,夏矜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呢?」
她凑近。
在这期间,前往洗手间的陶子君復返。
远远看到夏矜身边多了位男士。
只看到背影。
而好友的上半身几乎要贴进男人胸膛,谁主动很明显。
震惊大半晌,陶子君选择假装看不见,打算再去一次洗手间,免得被夏矜看到自己影响她发挥。
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
夏矜背对着,还是Liam开口提醒:「你有电话。」
夏矜回头,扫了一眼。
来电备註显示老夏。
夏矜动作熟练地将手机翻转倒扣在桌上。
「不接?」
「是我爸。」夏矜说,「哪有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还接爸妈电话的。」
「做坏事?」男人视线扫过他们此刻超越正常社交距离的姿势,「是指我吗?」
夏矜点头,好奇的问题一大箩筐。
「你每天都是这个点上班吗?你家里人知道你做这种工作吗?哦对了,你们是不是都有那种职前培训呀?我大学的时候听班里一个同学说,她点过一个很会调情的小鸭子,觉得客人兴致不高的时候,就会摸她大腿,还会拍她屁股……真的假的?」
「……」
「是不是啊?」
「我不知道。」
夏矜撇了撇嘴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酒意衝击大脑神经,她肆无忌惮地欣赏男人英俊的五官。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她脸上生出淡淡的红晕,一双眼睛明亮又灿烂。
如果不是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任谁也看不出来已有五分醉意。
大概是面前的人姿态太过纵容,她说什么、做什么,他好像都不会躲不会拒绝的样子,任她为所欲为。
像一针催化剂,夏矜被酒精浸染后躁动的神经变得更加兴奋。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樑。
「好挺。」
才摸了一秒,手腕被捉住。
Liam动作轻,却不容挣脱。
又极有分寸,拨开她轻佻的手后,隔着夏矜肩上西装那层布料,掌心轻按。
「坐好。」
他身体微侧。
夏矜的食指顺势勾住了他的领带。
「哥哥你真好看。」还是那句话。
「你说过了。」
「可是真的好看,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他笑了笑。
「这种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你是第一个。」
他眼底笑意减淡。
夏矜反问:「你不信吗?」
他没有答,过了几秒问:「还要喝吗?」
夏矜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便知道自己已到烂醉的边缘,摇摇脑袋道:「不喝了。」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
夏矜有些惊奇:「你们酒吧还提供这么周到的服务吗?真是贴心,怪不得生意这么好,我也只买了你一瓶酒而已,送回家要加钱吗哥哥?」
「……不用。」
夏矜起身单膝跪在沙发上,酒后反应力变迟钝,右脚踩地时落点不稳,差点歪倒。
Liam伸手扶住了她的小臂。
「慢点。」
夏矜看过去。
等她站稳,那隻手便离开了。
「要做什么?我帮你。」
腕侧被触碰的地方生出滚烫的温度,夏矜抿唇,舌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
她垂眸看他。
男人没有动,灯光闪过,夏矜的影子落在他身上,耳环的影子恰好落在他左边胸口。
微微晃动的影子,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手指不经大脑思考地伸了出去,什么也没有捉到,只碰到温热的胸膛。
衣料薄,掌心感到温热的体温,和平稳有力的心跳。
夏矜的目光沿着男人的脸庞轮廓缓缓移动。
眉宇,鼻樑,薄唇,喉结。
又回到眼睛。
每一次四目相对,夏矜都觉得,那双夹杂着轻浅笑意的眼眸中,藏着一把小钩子,引诱她靠近。
夏矜曲起腿,膝头正好卡进男人微微敞开的双腿。
「我想做坏事。」她轻声说。
Liam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夏矜。
仰头看着她问「醉了?」
夏矜摇摇头,眼睛比刚才更加明亮。
曲腿的动作让短裙裙摆又往上移了几寸。
灯光一闪而过,白得晃眼。
膝盖边缘蹭到男人西裤,他垂眸扫过,往外挪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