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鲜香无比的小笼包在此时就像是没有味道的干麵,食之无味。就连特意放了五勺糖的豆浆,白希樱也喝不出几分以前的甜味。
她擦了擦嘴,把垃圾收拾好,拿起手机推门就出去。
怀疑什么就去证实好了。
白希樱心想,她绝不可能让这虚无缥缈、离奇莫名的怀疑影响自己的情绪。
「笃笃笃——」
公寓的门被人敲响时,刚摸完药膏的江曳曳正在沙发上葛优躺。
她伸头看了眼在屋里自己涂药膏的林星竹,爬起来自己去开门了。
「你要找——」
江曳曳一手拉开门,姿态随意,下一秒整个人都定住了,没说完的话被迎面直击的美颜彻底粉碎。
天,美女姐姐来找她了!
……哦不,好像是来找林星竹的!
对着白希樱面无表情的脸,江曳曳突然觉得大热天的寒气直冒,那种单纯欣赏美的感觉又变成了没法说的瑟瑟。
为什么眼神那么可怕啊QAQ。
听到敲门声时林星竹刚好抹完药,她猜应该是白希樱来找自己了,赶紧把药膏收起迎出来。
看到江曳曳杵在门口堵着人不让进来,林星竹走近不客气地把她拉开,然后对着同样站在门口不知道进来的白希樱道:「进来吧希樱,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希樱垂下头,跟着她进去,没有情绪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当然不是。」
江曳曳身体贴墙,看着那两个人毫不在意地绕过自己聊天。
xi樱?
脑中的记忆立刻復苏,江曳曳小声嘀咕,「是姑父说的那个吗?」
她悄悄打量着那个人,有耳洞,头髮颜色和弯曲弧度也好像。
最重要的是表姐对她的态度很温柔啊!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星竹给她倒了杯水放在面前,「你需要什么就随便拿吧。」
刚刚白希樱说她来借个东西。
白希樱捧着水杯,嗯了一声,扫过林星竹背对着她接水的背影,眸光落在那片咬痕极重的红区时,手上一抖,险些拿不稳水杯。
「……这是?」
白希樱表情平静,看着还站在门边没缓过神的陌生女人。
林星竹回头看去,「这是我——」
「我是她女朋友!」江曳曳大声打断她的话。
江曳曳迎着表姐震惊的表情,昂首挺胸,大步阔走到她旁边,忽视她浑身僵硬的样子,直接不客气地挽上她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我是林星竹女朋友,我叫江曳曳,刚刚我们在电梯里还见过呢。」
林星竹:「???」
搞什么鬼?!
白希樱忽略口腔里的铁锈味,微微一笑:「是吗?」
她眼睛盯着两个人紧贴的身体,还有那相挽的手臂,以及林星竹没有拒绝的反应,平静地问:「星竹,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女朋友啊!
林星竹很想大声说,可她不能,因为江曳曳正毫不留情下狠手掐着她。
江曳曳偏头羞涩一笑:「因为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很久,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林星竹的朋友吗?」
电梯里扫过的红痕随着她的动作大喇喇地刺入双目,连同林星竹的那片一起。
不堪入目。
气氛忽然凝滞。
莫名地,林星竹觉得脊背发凉,有种站立难安的感觉。
白希樱开口:「我叫白希樱。」
至于后面一个问题,她选择性忽略了。
林星竹收到江曳曳仰起头时困惑的眼神,下意识开口替她补充:「白色的白,希望的希,樱花的樱。」
白希樱看着这一幕,眼神发冷。
江曳曳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努力撑着腿靠在林星竹身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三个字啊,名字真好听!」
林星竹缓了缓神,不明白江曳曳是想搞什么,她趁江曳曳不注意的时候抽出手,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白希樱,没话找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你刚刚说你要拿什么?我去给你取。」
刚刚她还说让她随便拿呢。
白希樱垂眸,意识到林星竹是在赶自己走。
「剪刀。」她硬邦邦道,「我家的剪刀坏了。」
「原来是拿剪刀啊。」林星竹连忙转身去柜檯上找过来给白希樱。
「谢谢。」白希樱平静道,唇边因开口染了点鲜红的血丝,她伸手一抹,滑过的唇瓣如同渲染了最艷丽的口红,殊色一片。
江曳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
林星竹倒没有那么大的顾虑,她眼尖地看到,下意识地开口担忧道:「你的嘴没事吧?」
又伸手毫不留情地碾过,白希樱握着冰凉的剪刀,「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林星竹的反应,把水杯一放,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期间连个眼神都没给江曳曳。
林星竹:「……」
她揉了揉头髮,摸不着头脑。
片刻,林星竹转头质问:「江曳曳你刚刚搞什么呢?为什么要骗她说你是我女朋友?」
人一走,江曳曳在白希樱平静的目光下努力撑起的气势立刻鬆散,小腿发软的倒在沙发上,唉声嘆气道:「我的姐,我是在帮你诶,你可别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