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略在听到捧花时心底那一瞬的触动。
捧花的寓意,她们都懂。
懂却不代表就需要。
林星竹姿态放鬆,心情閒适。
「这样啊。」林星竹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希樱:「?」
然后她就见着林星竹摩拳擦掌要大显身手的样子。
……所以你问我就是担心我是你的竞争对手吗?
白希樱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爽,她把这归结于林星竹对她防备的态度。
「人家抢捧花的都有对象,是为了求个好彩头接下一次的婚礼,你凑什么热闹?」白希樱忍不住阴阳怪气,「我没记错你是单身吧?」
林星竹回头,惊讶她的态度:「你不需要不代表我不需要诶。」
她微笑:「我也想图个好彩头,不行吗?」
「……」白希樱吸了口气,压下烦躁的情绪,「当然行,我又管不了你。」
所以林星竹到底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的?
白希樱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搞不懂林星竹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疏远,又是车上的气质大变,虽然现在恢復过来了,但现在对含有特殊寓意的捧花的热切样子,每一件都让她有失控的感觉。
难道林星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新的情况?
想到这,白希樱心猛地一缩。
……越想这桩桩件件越贴切,越想越是这回事。
桌子上本就饱受摧残的小蛋糕因为白希樱的骤然发力,彻底牺牲阵亡。
林星竹微微眯眼,看着前方。
这场婚礼共有两束捧花,两位新娘一人一捧,在司仪的见证下连同戒指一样互相交换后,接吻环节结束后就可以扔捧花了。
她伸手拨了拨头髮,眼瞳里闪烁着认真。
林星竹没骗白希樱,她的确想图个好彩头。
谁让她似乎对一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动心了呢。
想到这,林星竹嘆了口气。
台上,两位新娘背对来宾而站。
「1、2、3——」
「哇——」
「我接到了!!」
「啊——抢到了抢到了!」
一阵嘈杂,眨眼间两束捧花已经各有了自己新的主人。
白希樱看着这一切,眼睛微斜,唇角挂着微妙的笑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哎呀,看起来手气不太好。」
「……」林星竹收回准备的双手,没吭声。
白希樱还在持续发力:「这个彩头是没办法强求了呢。」
林星竹转头看着她。
白希樱发力的唇角僵了僵,又莞尔一笑,摊手无辜:「我可没有和你抢哦。」
「嗯,你没和我抢。」林星竹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白希樱眼神暗了暗。
林星竹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没抢到就没抢到吧。
她看着抢到捧花的人正激动的和身边人相视而笑,心底也有些高兴。
或许是时机未到,她想。
白希樱轻哼了一下,如同小猫从粉嫩的鼻翼里挤出来绵软哼唧的声音,威慑力不大,但是却让人忍不住心中微动。
林星竹忍不住侧头,今天白希樱蓬鬆柔软的头髮被高高的盘了起来,不像以往那样披在身后可以随意揉动,她遗憾地搓了搓指尖,收回目光。
一直持续到婚礼结束,林星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人。
她揉了揉眉骨,看来不能心急,只能等到这人该出场时再继续观察了。
想到这,林星竹忍不住握紧掌心里柔软的触感。
忽然,她察觉到掌心里的手动了动,似乎要抽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竹还是顺势鬆开她,还她自由。
林星竹疑惑道:「怎么了?」
白希樱扯了扯唇:「没什么,我有点热。」
原来是热啊。
林星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的确实有点太近了。
她体贴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抬头时笑了笑:「这样好一点。」
白希樱:「……」
很好,凉快了。
她提起裙子下楼,专心看路,突然发现面前斜下一道阴影。
白希樱以为是林星竹又回来了,她尚且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唇边的扁平的弧度下意识微抬。
「白姐姐!」
一声清脆的女音绽放在耳边。
林星竹忍不住皱眉,驻足看着这个突然窜到她们面前的女人。
「白姐姐,你也来参加苏姐姐的婚礼啊?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
女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说到最后话里含着不可忽视的委屈。
这是原文里的攻四吗?
林星竹忍不住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眉目清正好看,但又有些稚嫩,像是象牙塔里未曾磨炼过的公主,看起来一派天真。
而能来参加婚礼的人,基本都有着较好的家世。
唇边还没来得及抬起的弧度停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割线上,白希樱眼底适时地闪过惊讶,「……夏夏?」
「是我啊白姐姐,你还记得我呀!」名叫夏夏的女生甜滋滋道。
林星竹抬脚,又拉近了她刚刚和白希樱空出的距离,看着面前这个天真明媚的女生,疑惑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