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倒是爱说,但她不乐意听,动不动就让她去当老师,要么就当公务员。
她对傅临菱很敬佩,年纪相差不了几岁,正好可以做她的指路明灯,所以想寻求一点意见,关于考研、关于择业、关于市场现状。
林冉见她们的话题聊得兴起,正好又有其他人找她问话,便和对面的亲戚聊了起来。
碗里忽然多了块排骨。
林冉扭头看向傅临菱,对方还在很认真地跟刘岑聊天,这块排骨好像只是随手夹起来的。
她低头吃完排骨,抬起头时发现张梧一直看着她,嘴角的笑容隐藏不住,朝张梧笑了起来。
张梧欣慰一笑,转头喊傅临菱刘岑她们多吃点菜,别只顾着聊天。
下午还得去医院值班,傅临菱没呆太久,就跟张梧和刘叔道别。离开的时候,发现林冉也跟出来了。
「我送你过去。」林冉说。
「不用,我开车过来了,刚刚没喝酒,你在这好好陪陪妈妈。」傅临菱说。
「下午她也没啥事了,跟这么多亲戚朋友聊天,压根顾不上我。」林冉拿走她手里的车钥匙,「我正好也清净会,你等会在车上眯一会吧。」
傅临菱有午休的习惯,这会吃饱喝足,天气又热,确实有点犯困。
经过公交站时,林冉忽然注意到站台里蹲着个人,是王可,对方脸色苍白,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地伸出手拦车。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林冉伸长了脖子问道:「你要去哪?」
傅临菱动了一下,睁开眼睛,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才发现王可的异常,下车询问情况。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好疼。」王可神色痛苦,艰难地说道。
「快上车,我们正好要去医院。」
王可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又整个人无力地往下坠,所幸傅临菱就站在旁边,把她扶上了车。
林冉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达医院,和傅临菱一起把王可送到急诊室。
「你先去上班吧,我在这里看着她。」林冉说。
「好,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嗯。」
检查结果是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
王可疼得缩在椅子上,压根动不了一点,林冉从她包里拿了身份证,跑上跑下地取药挂水。
谁知道护士刚扎完针,王可忽然就呕吐了,四周传来一阵嫌弃的低语。
「对不起......」王可虚弱地跟大家道歉。
「没事没事,你还想吐吗?」林冉给她拍着背。
王可摇摇头,林冉把水递给她,然后去拿了清扫工作把污秽物清理了。又拿出香水在地上喷了些,遮盖了味道,转身去倒杯温水过来:「温水应该是能喝的吧?」
「嗯,谢谢......」王可有气无力地去接水。
吐过这次后,情况就好一些了,王可闭上眼睛,瘫在椅子上,慢慢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听到林冉喊护士给她换吊瓶。
她醒来的时候,看见满屋子都坐满了输液的人,有些吵,旁边的人握着电容笔,在iPad上戳戳戳。
她往上坐一点,瞥见林冉是在画画。
「怎么样?好点了吗?」林冉发现她醒了,转头问道。
王可视线落在她的平板上:「你画的真好看。」
林冉笑了一下:「就是吃这碗饭的,不好看就吃不饱饭。」
「原来是画家啊。」王可点点头,没再说话了,既是省点力气,也不想打扰她干正事。
液输完了,可是护士在给别人拔针,林冉喊了两遍,都还没过来。
她一转头,就看见王可自己拔了针:「真厉害。」
王可好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护士?」
「哦对,就记得你现在是病人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打个车就行。」王可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打车多麻烦,我反正这会也没什么事做,走吧。」林冉将东西收拾好,背起包,扶着她上车。
将人送到小区门口,王可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罢了,回去好好休息,拜拜。」
快到下班时间了,林冉又回到医院,去等傅医生下班。
傅临菱看到消息后,下班直接来停车场,上车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输了两瓶液,好多了,已经把她送回去了。」
「今天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辛苦的,就是开开车搞搞接送的事,再跑跑腿,我还抽空画了画呢。」林冉说。
傅临菱望着她的侧脸,无声地笑。
周日,张梧打电话,喊林冉陪她一起去烫头髮。
傅临菱因为要写论文,就没陪同。
下午抽空打扫一遍卫生,经过书架时,有些新奇地抽出一本漫画看了起来。
傍晚,敲门声响了两声,她出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粉毛的林冉。
「hello!」林冉从门外歪出个脑袋,「傅医生,请问我能顶着这个发色进家门吗?」
「请进。」傅临菱伸手。
林冉嘿嘿一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家门。
房门一关上,她转过身来,甩甩头髮:「这发色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显白,显嫩,显潮。」傅临菱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