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恰好有人路过,脖子上挂着职工牌和秦储打招呼。
秦储飞速鬆手,「嗯。」
那人走过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秦储身侧的林白舴就闭了嘴,飞步走了。
谈恋爱的流程被打断。
于是他们只好又牵着手,林白舴乖乖跟在他身侧,明明没有吻,却好像不敢看彼此的脸。
周围是停车场,偶尔有人进来,他们站在角落,不算隐蔽的位置。
林白舴不再说话了,秦储却微微蹙眉,他重新攀上林白舴的脖颈。
林白舴浑身一僵。
「……阿储!」又被打断。
第二次了,怎么世界这么多人。
林白舴飞速撩起眼皮,看着他,秦储这次却没躲开,他很快在林白舴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鬆开。
怀里的温度离开,被亲的地方像被火烧一样。林白舴还愣怔着。
……和先生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吻。
气喘吁吁的贺信舟走了过来,目光在林白舴身上滞了一下,随即朝秦储露出笑容,递给他一个礼盒,「阿储,我这段时间太忙,都忘记送《荣耀永恆》成功上市的恭喜礼物,希望阿储不要介意。」
离《荣耀永恆》上市都过去很久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了贺信舟的言外之意。
秦储第一反应是去看林白舴的表情。
林白舴乖乖垂着眸,一个字也不说,不争不抢很体贴的样子,更让秦储揪心。
贺信舟也在看林白舴,准确来说是瞪了一眼,觉得他很没礼貌,明明林白舴知道他等会会做什么。
这种时候,閒杂人等都会迴避,可林白舴偏不走。
于是贺信舟只好在林白舴的目光下,开始告白,「阿储,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从你大一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
「抱歉。」秦储第一次拒绝别人如此尴尬,「学长送给别人吧。」
贺信舟惊愕。
明明秦储对他也是不一样的,怎么会像拒绝别人一样拒绝他……
「阿储,是不是现在的时机不对。」贺信舟笑得很勉强,瞟了一眼林白舴,「要不然我明天再来,你再想想。」
林白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还在假装大度。
什么时机不对?挑他不在的时候就是对的?!
秦储也皱了皱眉,态度已经足够明确,没想到贺信舟依旧假装听不懂。
「阿储。」在林白舴面前莫名自惭形愧,贺信舟头脑发热,脱口而出,「明明你对我也是不同的,只是可能你还没意识到……」
林白舴酸得咬牙切齿。
贺信舟说的是对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秦储的确对贺信舟和对别人不一样。
秦储皱起眉尖,牵起林白舴的手在贺信舟面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话,「我有男朋友了。」
贺信舟的话咻的哽在了喉咙里。
林白舴像个呆呆小机器人,被秦储牵回了车上。
「回神。」秦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林白舴点头。
「第三步呢?」秦储问他。
林白舴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
气氛沉默了一会,秦储垂眼观察林白舴的表情。
林白舴有点委屈,眼睫像鸦羽一样垂下来,「他叫你阿储,叫得比我喊的还亲密。」
林白舴在吃醋。
秦储怔了一下,他从前不会这样,于是秦储问,「那你想喊什么?」
林白舴想了一圈,一个都喊不出口。
宝贝,乖乖,听起来很怪,而且烂大街。
秦哥,听起来更疏离了。
阿储,季向流贺信舟都这么喊,林白舴不愿意,他想要特别。
林白舴抿了抿唇。
「我喜欢你叫先生。」秦储说,抬起头,呼吸扑在林白舴唇上,「你喊得很好听。」
林白舴像被猫爪挠了一下,泛酸的情绪一下被抚平。
有古韵,有种旧时代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专一,和现在浮躁的年代区别开。
——「这是我先生。」
林白舴的私心。
很动人的情话。
一下就被哄好,林白舴笑得像朵灿烂的花,说,「先生。」
秦储抿抿唇说,「没有对他不一样。」
他没主动做过解释的事情,就算之前网络上很多人辱骂他是丑陋的黑胖子,或者排编他事业成功只是当初抱上了成氏的大腿。
他从没解释过,因此现在显得有点生涩。
林白舴受宠若惊,眼睛发亮,「我知道了。」
于是秦储捏了捏他的脸,继续解释,「我以为那些邮件是他发的。」
林白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加州那些邮件?」
「嗯。」秦储说,「当时季向流把我邮箱发给他了,恰好他去的是加州。」
「靠。」林白舴简直欲哭无泪。
这是错过了多少。
「要是先生当时就知道是我发的邮件呢?」林白舴问他。
「就当交了一个朋友吧。」秦储说,「我会经常见你,如果你回国的话。」
「成温呢?当时他……」剩下的林白舴说不出来。
「没有。」秦储说。
当时离成温出国还有三年,秦储直到出国前一晚才答应他。
林白舴很想砸成温两拳,气愤,「他散播谣言,说先生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