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很多的耐心和阳光,花才会开。
这是其中开得最好的一盆。
外面的场景盛大又富丽,送的是所有人艷羡的排面和金钱。
只有这盆花看起来不太适宜,可林白舴知道。
秦储送的是自己的时间。
林白舴握着花盆,指尖很轻的去碰娇嫩的花瓣。
秦储抿抿唇,握住了他的手,手心滚烫,全都是麻的,好像通了电。
两个人明明做过很多次更亲密的事,现在却好像是生平第一次牵手,都不敢看对方的脸。
林白舴只敢悄悄的瞟秦储的睫毛,很浓密纤长,带着卷,他轻声问,「外面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秦储说,「都是给你的。」
站在一旁听着的季向流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么多?」林白舴惊讶。
有很多钱的秦总很客观,「不算多。」
季向流咋舌,很有眼色的带着一群人功成身退。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树叶被风吹得哗哗的响,天还没亮透,呈现出淡淡的蓝色,闷在云间。
林白舴心跳如擂鼓,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
秦储慢慢冷静,他看着林白舴带着笑的眼睛和脸,像一朵灌满阳光的向日葵,浑身洋溢着暖意,他开口提醒天真好骗的林白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林白舴笑,「考虑什么?」
秦储垂下眼睫,「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还记得那根链条吗……」
林白舴心揪起来,他伸手托住秦储的下巴,「先生,你不需要低头的。」因为那些事。
秦储眸光一颤。
脖颈处落上冰凉的触感。
秦储惊愕,直直对上了林白舴热烈的目光。
「先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把枷锁换成项炼吧。」
经年噩梦,那间漆黑落雨的屋子骤然劈入了一丝阳光,落在当时的小秦储脸上。
秦储愣怔,伸手握住了脖颈上的链条,是温热的,带着林白舴的体温。
他垂眼去看,看到了吊坠,银白色的船舱,上面呈着一轮碧绿的圆月,再仔细一看,就发现是绿色的枝叶,里面缠绕包裹着一枚白玉平安扣。
很稳的垂下来,叩着秦储的胸膛,声响和心跳声重迭。
秦储抬眼,碰了碰林白舴的唇,然后被吻住,手指插入林白舴的发间,然后腰就被搂住,被抱起来,很稳的落在林白舴手心里。
唇很烫,又很软,秦储微微抬眼,眼泪落到秦储的脸上。
「为什么哭?」秦储去擦林白舴的眼睛。
「高兴。」林白舴回答。
得偿所愿,天光大亮。
秦储气息不稳的小口喘息,林白舴握着他的腰,笑得动人。
秦储伸手拦住林白舴,「不要了。」
明明看起来很无害,可谁知道侵略性这么强。
「先生。」林白舴拉他的袖子。
秦储看了眼关好的门窗,意志坚定,「还要去见付老师和林总。」
林白舴其实觉得无所谓,但看着秦储坚定的神情,于是放弃,「好吧。」
秦储偏头,转身去车里拿了一堆东西,然后林白舴开了门。
冷不防对上了付飞鸢的目光。
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偏头看过来。
秦储莫名有些心虚,将带来的礼品放到桌上。
「付老师,我……」
「就等你了。」付飞鸢温婉一笑,指挥林曜成,「小储来了,林总把汤端上来。」
想像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秦储愣了一下。
繫着围裙的林曜成板着张脸,将乳白鸽子汤放到木桌上,语气变得温和,「坐。」
林白舴朝秦储眨眨眼。
本以为会被各种盘问和冷嘲热讽的秦储被林白舴拉着坐下了,面对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早饭。
林白舴笑着说,「谢谢林总。」
林曜成哼了一声,很不满意,「你也不说秦储喜欢什么……」
付飞鸢笑着接话,「小储看看有没有爱吃的,我们这次随便做了点。」
「都很好吃……」往日在商界雷厉风行的秦总现在说的话语无伦次,他总是无法面对赤诚的善意。
「先生喜欢这个。」林白舴笑着说,将点心夹到秦储碗里。
秦储点了一下头。
「好可爱。」林白舴笑着说。
秦储面无表情在桌子底下拍了他一巴掌。
然后被林白舴抓着揉了揉。
最后和付飞鸢和林曜成告别,他们好像对于他和林白舴乐见其成,一点不在意他是个男人。
付飞鸢笑得欣慰,拍拍林白舴又拍拍秦储,「你们好好在一起就行。」
林曜成看出他的顾虑,开了口,「也就是一点家业,大不了以后都捐了。」
付飞鸢点头,「对,我们家不要什么继承人。」
林白舴笑着发言,「我只要先生。」
秦储被他说得脸上躁红。
然后并肩走出去,秦储回头,看着漂亮的园林,心尖莫名发胀。
「要去上班了。」林白舴看完手机上的信息,有点不高兴,「才和先生待了一小会。」
将近十点了。
已经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