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
「是我引来的,我遇到了两个邪神。」
田笛捞起了自己一条胳膊的袖子,他细白的胳膊上竟然长出了几片红色的鱼鳞。
「祂是海浪中诞生的人鱼,是风暴来临的预兆。」
「原来是祂……」
沃伦教授知道这个名字,海德拉的船上也有密大的人登上去,对这位也不算陌生。
「祂给了我一个咒语。」田笛继续说道。
这句话一出,所有教授的视线都投向了他。
「来,详细地说一下。」
有一个教授甚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纸和笔了。
等把咒语详细地记录下来了以后,他们才把田笛放开了。
「好了,你们好好休息,我批准了你们三天的假期。」
田笛看着沃伦教授脸色迟疑,但是最后他还是开口问道:「祁绪和诺顿……?」
沃伦教授:「他们比你们受的伤更严重,还在隔壁接受治疗。」
「什么??」
田笛瞪大了眼睛。
祁绪和诺顿也在无名海岛上呆了半个月了。
他们一起跟着缇娜探索着那个海岛上的异常,而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也迅速成长了起来。
最开始缇娜还需要像护崽子一样护着他们,在岛上呆了一周后,他们就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助手了。
他们先是遇到了几个因为风暴流落到海上的普通人类,那艘失事的船就是他们遗留下来的。
既然是普通人类,他们也就不能放着不管。
他们给那几个人类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靠近外围的另一个山洞,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物资,比叮嘱他们最好不要去外面,如果遇到其他的危险,就往海边跑。
根据缇娜的观察,越靠近海岛中心,出现的动物骨头就越多。
但是在第二天晚上,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怪物。
一群有些很长的手臂的「猴子」袭击了他们,「猴子」有着像鸟一样的粗嘎叫声,并且凶狠残暴,它们试图把其中一个人类拖走!
缇娜带着他们解决了大半的「猴子」,然后跟随着剩下的「猴子」直接前往了的海岛深处。
……
海岛深处有什么?
有祁绪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可怕场景。
那一团黑色臃肿的庞大东西趴在海岛中心的洞窟中,它的身体起伏不定,看起来就像是吐着泡泡的粘稠石油。
而在它的身体下方却包裹着一大片透明的囊泡,囊泡中生长着一些粉白色的肉糰子,它们用一根白色的脐带和这个臃肿的黑色母体连接。
而在他们出现在洞窟中的瞬间,那些肉糰子就瞬间变得活跃。
邪恶孕育的胎,极度污秽的恶种……祁绪在对上那些粉色糰子睁开的眼睛时,他就直接吐了出来。
那些眼睛……那些眼睛形似人类!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缇娜从他的身边冲了进去,往里面扔了一道火咒。
洞窟变得炎热,那些饱满的肉糰子因为突然变高的温度开始挣扎,它们开始长出畸形的手臂。
祁绪还听到了它们的尖叫,细细的,像小孩尖利的笑声,又像是悲切的哭嚎,那些声音搅动着他的脑浆,头痛……他觉得应该抓挠,应该往脑袋中插进勺子,或者把手放进肚子里把内臟捏爆……
诺顿在他身边尖叫,他的尖叫的声音那么大,但是传进他的耳朵里时却像是小猫呻吟一样弱小,缇娜在抖着手掏镇静剂。
在他差点把自己杀死时,他看到了汹涌的海水。
水……
祁绪猛地睁开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血压和心跳都在迅速上升,他旁边的仪器发出了警报。
护士们冲了进来。
「给他加大剂量。」
「镇静……让他先冷静下来。」
随着冰凉液体的注入,祁绪的呼吸终于缓和了下来,他的视线变得清晰,也让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
那个灯太熟悉了,上面挂着的那个小蜘蛛网都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祁绪的大脑终于开始正常转动了,他回来了!
回到了学校!他还在医务室里!
在狂喜过后,他又对着旁边的护士焦急地问道:「诺顿,诺顿回来了吗?」
「诺顿在另一间病房。」
祁绪这才鬆了一口气,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另一道声音喊醒。
他看着站在自己病床边上的不熟悉的同班同学,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田笛?」
其实田笛已经观察了他好一会了。
他从外表看不出来这个祁绪和之前的「祁绪」有任何差别,但是在这个祁绪睁眼的时候,田笛就清晰地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
「祁绪,我想和你交流一下。」
祁绪不明所以。
……
二十分钟后,医务室的某间病房里突然传出来了一道极度震惊的大叫。
「我为什么会和诺顿在一起啊?我不会和他接吻,永远都不会!这辈子都不会!!」
另一边,安德鲁也在医院里见到了醒过来的缇娜。
「你还好吗?」
缇娜脸色苍白,但是还是对着他笑了笑,「我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