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称是城中之人,恳求我们放行。」
沈入忘听得认真。
「不过,因为他形迹可疑,我们并没有放他入城,而是让他速速离开,所以这座城里想来,公子无论怎么找,都将是无功而返。」
沈入忘一听,便知道没了戏。
而后那人继续说道:「不过这群兔崽子说的人,我知道,那些可都是福王府的客卿,包括福王身边的都是,他们长得其实也不像,只是气质很像而已。仅仅是气质。我听闻这是因为他们练的乃是同一种妖法,所以这些人才会如此之相像。」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入忘听完,倒是有几分怀疑。
但很多人反倒是大笑了起来,他们便是兵丁最是不信这种像是怪力乱神一般的东西,所以当这人说是妖法的时候,众人方才哄堂大笑。
沈入忘却觉得这个说法或许与真相确实不谋而合。
但这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什么,才要让不同的人变得相似起来,甚至和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扯上关係?
沈入忘思忖了片刻,却仍是没有什么头绪。
但就在这时,一个老兵喝高了,已是大着舌头说道。
「哦哦哦,二十年前,风雪夜啊……」
「什么?」
沈入忘急匆匆地回头过去,看到的是一个醉汉,正在发着酒疯,嘴里说着胡话。
……
秦纨在几个鬼的簇拥之下,已是到了福王府左近。
这里的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但凡是鬼族多少有那么几分话痨。
秦纨倒是习以为常,他已是知晓了不少来龙去脉。
鬼族远比人族活的长久,所以对于过往的了解,同样也远超人类的想像,只不过,鬼毕竟往日里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仍是天底下的人打破了头,他们也不会参与其中。
「大王,那天有人掘开了地面,把我们的几个伙伴抓了去,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妖法,那些同伴一旦被抓,就无法钻进土里,而后活生生地被打死在了地面上。」
「大王大王,你一定要替他们报仇雪恨啊!他们都是我们的好兄弟!」
「大王大王,你可一定要小心吶!」
……
秦纨一一应承,鬼族远比人类要来得单纯。
他略一计较,已是知道,这恐怕便是三种用于困住鬼族的符法之一,指地成钢,裂地,亦或是阴阳镜。
都不大好应付,不过好在他本是人身,对于这种符箓的构造与破解之法,都如数家珍,已是快速画完了符箓,几步登上了陆地,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正堂,他已经处于福王府的范围之内,他的来去如烟,很容易便避开了养在府中的警卫。
到了夜色之中,他的能力便凸显了出现,来去无踪不说,道术也指数级地上升,很快他已是靠近了王府。
就在这时,这正中央的正堂,忽然灯火亮了起来。
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高深说道:「何方贵客,踏月而来?」
他话音刚落,从屋内已是飞出了三柄飞剑,他将大袖一挥,秦纨堪堪避过,但面前盘踞的陷阱却是应声而碎。
想来这第一场交锋,他已是占据了上风。
那人倒是也不气不恼,他听声音已有几分岁数,想来是王府家的客卿,秦纨低声说道:「只是来查证一些事儿,算不得贵客,且当是个小贼罢。」
「小贼?哈哈哈,公子可当真洒脱。」说着那人已是起身,而后批了一件大衣,从里头走了出来,借着屋内的灯光能看得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鬚髮皆白,无风飘荡。
而远处脚步声许多,怕是听得此处交手,纷纷前来此处助拳。
那老者大笑道:「这些个人真是不知死活。」
「毕竟食君之禄。」
「好一个食君之禄,不知道公子在何处高就,食的是哪方的利禄?」
秦纨答话道:「不过是替自己卖命奔走罢了。」
那老者一愣,上下打量了秦纨一眼,竟是说道:「好俊的身手,若是如这般孤狼一样,岂不是可惜了?」
秦纨知道这老头儿恐怕是起了招揽之心,暗自觉得好笑不说,已是大手一挥,说道:「先生休谈。」
他环顾四周来的人手很多,甚至不少都与五师弟气质相符,但细看长相,却各有不同。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一般锋锐无比。
「哦?那我们不如来谈谈正事,阁下入了我王府重地,想要做些什么呢?」
他话音未落,已是有一个人随后杀到,那人用的乃是一桿点钢枪,武艺很高,但秦纨到底不放在眼里,只将袖子一抚。
那人已是顷刻间,人仰马翻。
「不多,只是替我族人讨个公道,要个说法便是。」
「什么公道?什么说法?」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
那老者的双眸微微眯起,这是上门寻衅,要杀人立威?
「不知道是王府之中的哪位兄弟,冒犯了这位公子?」
并没有人接茬。
谁都知道这位仁兄不好惹,众人若是一拥而上,都很可能没有机会,他只要一心想走,很可能轻易就能脱身。
「你看,我们王府之中,并无做了这等恶事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公子你搞错了什么?」老者言谈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