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趴在地上的几个男人，再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傅宸泽和苏鸢，感觉这个世界有些玄幻。
「你们两个打的？」
警察语气有些不确定。
傅宸泽微微抬手，「我打的。」
「是他们先对我出手，我的行车记录仪都拍下来了，现在是回警局去做笔录？」苏鸢挡在傅宸泽前面和警察进行交涉。
看苏鸢遇到这种场面还能保持冷静，警察有些佩服，「对，跟我们回趟警局吧。」
说完，又向同事招手，「把他们扶车上去。」
表情有些嫌弃，见不得几个大男人在地上涕泗横流。
到警局的时候，苏鸢接到了师兄打来的电话。
傅宸泽就坐在她旁边，余光看到来电显示，唇角微微向下，心情像是突然变得不好。
苏鸢没有察觉他情绪变化，而是和沈鹤在电话里交谈起来。
「喂，师兄？」
沈鹤语气焦急，「小鸢，你现在在哪？刚才晴晴给我打电话说你出车祸了？怎么样，人没伤到吧？」
苏鸢一听，估计晴晴那个小妮子是挂了电话就跟沈鹤说了。
可能也是太担心自己，话也没有传达明白，不然沈鹤不能这么着急。
「我没事师兄，就是他们想动手，傅总出现救了我。」
这话是苏鸢有意说给傅宸泽听的。
苏鸢并不是很喜欢享受别人对自己默默付出的人。
虽然先前已经口头感谢傅宸泽了，但这么大的事，哪能光嘴上说说。
「傅宸泽也在？」沈鹤声音停顿一秒，又问，「你当时出车祸是和他在一起？」
那这场车祸的目标到底是谁，可就有点说不清了。
不过答案很简单，苏鸢否认，「没有，当时车上只有我自己，傅总是后面过来的。」
「那你现在在哪？」沈鹤问。
「我在警局做笔录，傅总为了救我，给那几个人打了，挺严重的，警察好像怀疑我们故意伤害，就过来说明情况。」
「位置发我，我过去。」沈鹤语气不容拒绝。
苏鸢很少听见沈鹤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知道他一定很担心自己，就没有拒绝。
挂断电话之后就发了过去。
「苏医生人缘不错。」傅宸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鸢抬头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傅宸泽被无视，感觉有些尴尬，目光看向别处，假装无事发生。
几分钟后，警察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水杯走进来，坐在苏鸢和傅宸泽对面。
「说说吧，怎么把人给打成那样？」
说话的警察是刚才在车祸现场跟苏鸢接触的那个，年纪不大，也没有先入为主认为苏鸢和傅宸泽是暴徒。
这一点让苏鸢比较舒服，乐得配合。
「你们看过行车记录仪么？」苏鸢语气平淡地反问。
「姐，你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吧。」小警察喝了口水，语气还有点委屈似的，「我是警察，我问什么你就得答什么。」
「行车记录仪如果已经查看过，就不会过来问我们这些问题吧。我会给你们局长打电话。」
傅宸泽不喜欢低效交流。
「哎，说话就说话，扯我们局长干什么？」小警察有种自己的尊严受到挑战的感觉，语气不悦。
「你闭嘴。」苏鸢拉了一下傅宸泽的胳膊，警告完，又冲小警察微笑一下，「别在意，他这人不太会说话。」
先被警告，又被这样说，傅宸泽的脸有些黑。
但还是听话没再作声。
「简单说说你们的事。」小警察也没再嬉皮笑脸，坐直身子示意旁边的同事开始记录。
苏鸢的语调依旧冷静平缓，将事情全过程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听到「剎车失灵」这几个字时，傅宸泽眉心一跳。
不知为什么竟然想起来了下午苏芊芊打来的，没接通的那几个电话。
「你今天碰见苏芊芊了？」傅宸泽问她。
苏鸢看傅宸泽一眼，点头，「你怎么知道？」
估计是苏芊芊又告状了吧。
「猜的。」傅宸泽心中差不多有数，琢磨着一会出去就调查苏芊芊。
「哎哎哎，你们两个怎么还聊起来了？」小警察一拍桌子。
傅宸泽看他一眼，目光有些冷意，「你警号多少，我会跟你们局长提。」
「威胁我是吧？」小警察嗤笑一声，「我说你老老实实配合，就行了，非得提什么局长啊？」
苏鸢想，他肯定是认识你们局长呗。
「因为你办公低效。」傅宸泽言简意赅，站起来就想走。
「你坐下！」小警察急了，「你当这警察局是菜市场呢，说进来就进来说走就走？」
苏鸢怕傅宸泽又在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抓着他袖子使劲往下拉，语气哀求，「傅总，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节外生枝了行吧？」
狗男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明好好配合半个小时就能解决的事，现在不坐到明天早上都走不了！
傅宸泽垂眸注视苏鸢，发现她这个表情，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
不过那个人的表情更加愁苦，更加卑微。
鬼使神差的，傅宸泽坐下来，没再出声，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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