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子硬朗走动起来却仍旧有些缓慢的老者。
一辆仿佛没油了一般慢悠悠跟在身后的卡车。
冉冉升起的朝阳中,稳健的老者,轰隆隆的卡车,那画面滑稽的仿佛一张漫画。
看到的那一瞬,陆长川几乎以为秦老是带着人来砸场子的。
直到一群年轻力壮的下人从车上跳下来,两人一个扁担的扛下来66个黑檀木箱子。
秦老说,那是他给晚晚攒的嫁妆。
66箱。
往后余生,六六大顺。
那一刻,陆长川的心情十分复杂。
四分骄傲。
三分狐疑。
还带着两分不可置信的震惊,和一分漫不经心的思量。
而今天看到洛老的那份礼单,陆长川心里的震惊更甚昨日。
就仿佛国家重要部门发出来的通知。
字越少。
事越大。
一张瑞士银行的黑卡就够震惊的了。
偏偏还有一个排在黑卡前面的令牌。
而且还是洛氏令牌。
莫名有种洛家传家令牌的感觉,一路往西厢房走时,陆长川和叶晚的心情都有些微微的紧张。
吱呀。
推开门,入目处一片堆得层层迭迭的箱子。
地上更是各式礼盒琳琅满目。
老管家人老心不老,做事十分有条理,每一片礼物上都压着一张礼单,标明了这是谁谁谁于某年某月某日送给谁的什么礼物。
洛家的礼物就装在一个盒子里,摆在正对着房门的方桌上。
方寸约需的红木盒子,短边的两个面上还雕着花。
一眼看去分外显眼。
看到那个盒子,叶晚怔了一下。
不说里面装着的礼物,只那个红木盒子都是流传了上百年的古董。
不说那油润古朴的年代感,只盒子上的雕花都纷繁复杂不是寻常人能认得出的古老花样。
放在青阙拍卖场,少说也是几百万的好东西。
叶晚下意识的看向陆长川,「不会真的是洛家的传家宝吧?」
???
他只是觉得「洛氏令牌」四个字代表着一股高大上的神秘和庄重。
竟然有可能是洛家的传家宝?
陆长川眸光一顿,「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盒子打开的瞬间,叶晚就愣了一下。
墨绿色的扇形令牌,看颜色,看质地,都跟她手里那枚古武令牌一样。
扇形的内边缘还泛着一丝微微的内凹,仿佛有什么东西能刚好跟它契合一般。
叶晚看出来了。
陆长川也看出来了。
「晚晚……」
陆长川拿起令牌下的那个古黄色信封。
打开来,一张黑卡随之掉在叶晚手心里。
低调豪奢的颜色。
金色的号码。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叶晚知道,肯定不会少。
再抽出里面那张素白色信纸,遒劲有力的笔迹跃然纸上。
第1576章 绝世宝藏之说
「【小晚:
此乃洛家传家令牌,原本打算交予你大哥水寒,如今无论是因为大小姐,还是阿程,你都是最佳人选,切勿推辞!另,绝世宝藏之说,我是不信的,不过,想来另有干坤,希望有朝一日你是那守护秘密,或揭晓秘密的人。
祝好!
洛兆丰。】
叶晚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陆长川,「月湖湾的那个保险柜,你拿回来了吗?」
陆长川摇头。
叶晚起身,抓着他的手朝外跑去。
车子疾驰驶向月湖湾。
半个多小时后,叶晚从卧室保险柜里取出了那枚叶氏令牌。
叶家那枚令牌是圆形的,叶晚一直以为那就是一整块令牌。
而此刻,扇形的洛氏令牌刚刚好扣在叶氏令牌的边缘上。
一眼看去,仿佛这世上还应该有另外三枚扇形令牌。
叶晚一瞬间想到了祖父叶老爷子讲过的那个匪夷所思的传说。
祖父说,有一批本该归属中原的宝藏被各种鸡鸣狗盗之徒贩去异域,江湖人士倾巢出动,寻回了大批量的宝藏。
又因为朝中奸人当道,生怕大家拿命寻回来的宝藏上交朝廷后被奸人再次中饱私囊流落在外,所以,几大世家把宝藏存放在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之后,几大世家绘製出了一面令牌,并一分为五,五位当家人各持一枚。
唯有集齐五枚令牌才有可能得知宝藏所在地,并最终开启宝藏。
那几年,叶晚沉迷各种武侠小说,金爷爷古爷爷萧爷爷的小说都看了个遍。
只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魔教大小姐,将虚情假意的江湖搅个天翻地覆。
叶老爷子讲了那个似真似假的故事,叶晚才知道,原来江湖也是很讲道义的,即便是魔教中人,心里也是有明灯的。
哪怕平日里喊打喊杀,你看我不爽就能给我一巴掌。
但是大是大非当前,自诩正派的名门正教和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为荣的邪教依旧可以携手互助。
那时还小,只当是祖父随口编出来的故事。
再之后,叶家一夜家破人亡,叶晚从保险柜里看到了那枚令牌。
祖父留了书信,说无论家族如何落魄,都不得变卖令牌,叶家要世世代代守护那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