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牵着她手的那个人便没入了人群。
再也看不见了。
车水马龙的马路、嘈杂的人群、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
当她摘下助听器的时候，整个世界再度恢復宁静。
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几步远处的他。
陆川？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叶晚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定是疯了！
欠了陆长川六千万，压力已经大到做梦都会梦到他的地步了？
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叶晚起身进了卫生间。
十多分钟后，牵着睡眼惺忪的小包子下了楼。
晨跑回来，小包子磕磕巴巴的读书，叶晚吃早点，继而手牵手出门上学。
中午时分，叶晚在校门口的可可西里咖啡厅，见到了早到的戴卓青。
四十岁出头的年纪，戴卓青穿着桑麻做的长衫长裤，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
一眼看去，像是刚采风回来的女画家。
文艺范儿十足。
「黑咖啡，还是卡布奇诺？」
叫了服务生过来，帮叶晚点了咖啡，戴卓青把一份签约协议书推到了叶晚面前，「一式两份，签吧。」
？？？
这么草率的吗？
叶晚有些没回过神来，「戴导，不用试镜吗？」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就是桑兮！」
戴卓青笑道：「我自己写的本子，自己投资自己拍。观众喜欢，那最好，双赢！要是观众不买帐，就当是我为自己的文青和任性买单了。有钱，任性！」
少女齐帆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一剎那，戴卓青一秒入戏。
及至齐帆穿着妖娆的短裙捏着嗓子假扮酒吧女郎，戴卓青兴奋的手都在抖。
那分明就是桑兮！
所有人都以为桑兮是小镇上那个不会说话的乖乖女。
只有写出桑兮的她才知道，桑兮会跟发小翻墙，会躲在孤儿院的狗洞旁喝个烂醉，还会在欧小凯打架的时候往那些穷凶极恶的地痞头上砸砖头。
一砸一个准儿。
那是朋友的陪伴，更是彼此的救赎。
那是她自己的故事，无关票房。
一切只跟情怀有关。
眼见叶晚翻开看了眼片酬，连跟她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戴卓青抿了口咖啡问道：「能问一下，为什么不喜欢校园偶像剧吗？」
「戴导要听真话还是漂亮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偶像都是泡沫，可以出现在都市傻白甜身上，就别荼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美少女们了。」
戴卓青：「……你说得对！敬泡沫！」
两个咖啡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路边的街道上，施如烟面如纸色，瞪向叶晚时，眼睛里仿若淬了毒。
第684章 白莲花都没你会演
「连自己是怎么走回到学校的都忘了，施如烟的脑海里，全都是戴卓青和叶晚相谈甚欢的画面。
真会装啊！
一边说自己不会去学校礼堂参加选拔，一派落落大方我不跟你们争的大度模样。
一边又暗戳戳的约了导演私下见面，为成为女主角做最大程度的争取。
白莲花都没你会演！
心机婊在你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施如烟气的胸口起伏不平，恨不得把所有参加了选拔的人都拉去咖啡厅，让她们看看叶晚那张虚伪的嘴脸。
「如烟，如烟……」
耳边响起清脆的唤声时，施如烟回头，正看到隔壁班的一张熟悉面孔。
「如烟……」
徐子茜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停在了施如烟面前，「我听你们宿舍的人说，你电脑里下了一整部的《玫瑰与月光》，能拷贝一份给我吗？我也想看看。」
玫瑰与月光，是戴卓青去年拍的一部校园偶像剧。
收视率很高，反响也很好。
如果想要了解戴卓青选角的标准和喜好，看这部剧肯定不会有错。
徐子茜是昨天大礼堂选拔时被戴卓青选中的其中一个。
为了即将到来的复选，她打算好好准备一番。
「删了。」
施如烟一开口，徐子茜就「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难掩失望。
走出几步，施如烟又回头道：「子茜，我劝你也别多费心了。那个女主角，戴导恐怕已经选中别人了。」
「谁？」
「我口说无凭，说了反倒显得我无中生有。你要是不信，现在去可可西里，应该能遇见她们。」
施如烟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徐子茜咬着唇，满目不甘。
昨天戴导说她把桑兮的人物内心诠释的非常好，复选名单里也有她的名字。
昨晚到家，她就跟妈妈说了这件事，妈妈还托人去找戴导探话了。
一个晚上而已，就有变数了？
不可能！
儘管心里觉得施如烟是乱说的，徐子茜脚下却没停。
一路跑出校门，正看到站在路边挥别的戴卓青和叶晚。
叶晚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跟戴导握手，一个劲的谢谢他对自家晚姐的照顾。
所以，他是叶晚的经纪人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徐子茜气哄哄的打开了手机。
徐子茜：：「你们有人收到戴导的复选通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