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方才楚靳年坐过的位置。
「唐小姐怎么不回泗城去过年呢？」
随口问了一句，也并没打算得到唐慕林的回答，赵晴空笑着看向唐慕林，「这样，靳年也就不必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巴黎了。」
靳年。
唐慕林想起了泗城医院里，赵晴空自然而然俯下身的拥抱。
和她在楚靳年耳边呢喃低语的画面。
唐慕林以为自己早就不记得医院的事了，可是这一刻，那一幕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甚至还记得赵晴空抱住楚靳年时，眼角滑下的晶莹泪滴。
她一定很爱他吧？
要不，怎么会那么自然而然的叫他靳年？
那他呢？
他会怎么称呼赵晴空？
赵小姐？
还是……晴空？
一个人在巴黎孤单了太久，早已经习惯了身边只有那些西方特色明显的面孔。
以及，楚靳年。
这一刻，哪怕不甚熟悉，可却是同样的东方面孔。
有种秘密被揭穿的感觉，唐慕林的心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
「唐小姐！」
起身的动作，在赵晴空沉稳的声音下倏地顿住，唐慕林听到了赵晴空冰冷的声音，「你一点都不爱他吧？」
「你……」胡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可唐慕林的话根本没有出口的机会，就被赵晴空打断了。
「你只爱你自己！」
赵晴空冷声道：「你可曾在意过他的安危，他的感受？」
「你没有！他是无人在意的楚四少时，你喜欢他，那又怎样？你，和你身后的唐家，什么都没做。让他像一匹孤狼，单枪匹马的去跟楚家那些人斗。」
「好在他赢了，成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可他若是输了呢？你和唐家，能帮他东山再起吗？不，你们不会，你们自私到只能看见你们自己，根本不会在意他是如何一个人熬过那些艰难，如何一个人舔舐伤口。」
「你生气了，就远远地躲到巴黎来。可你想过他吗？他刚刚把他想要的东西拿回手里，偌大的楚氏等着他来料理。他白天要陪着你哄着你，等你睡了，又要忙着处理国内的事，安抚躁动的人心，殚精竭虑的筹谋他的事业。」
「而你……」
赵晴空目光憎恶的看着唐慕林，「你为他做了什么？」
「你不会觉得，一句爱他就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吧？」
唐慕林脸色有些发白。
脚踝隐隐作痛的位置，越来越痛了。
「唐小姐，恕我直言……」
目光落在面前楚靳年还没喝完的卡布奇诺上，赵晴空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讥笑，「你和他，并不合适！」
这是赵晴空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原因。
也是她想要表达的重点吧？
「所以呢？」
唐慕林看向赵晴空，「你不会想说，你才是最合适他的那个人吧？」
「当然。」
毫不闪躲的迎上唐慕林审视的目光，赵晴空姿态优雅的说道：「我才是应该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而且，只有我！」
「帮他夺回楚氏，并帮他守好楚氏，并肩而立，帮他做他想做的事，而不是成为他的软肋，拖他的后腿。」
沉声说着，赵晴空目光微闪，「你该不会不知道，上次靳年受伤是因为你吧？」
唐慕林愕然回神，「你说什么？」
第528章 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啊，抱歉……」
仿佛自知失言，赵晴空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一点儿歉疚的表情都没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靳年没告诉你。」
心尖在颤，唐慕林强自镇定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赵晴空定定的看着唐慕林，「靳年跟他大哥对上的时候，其实他是稳赢的。可是楚家大少提到了你，靳年一失神，便中了对方的圈套，这才中了那一枪。」
「可正是那一枪，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你当时也在医院的，不是吗？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端起面前的那杯卡布奇诺喝了一口，赵晴空有些不喜的蹙了下眉，「果然，一点都不好喝。靳年只喜欢喝黑咖啡，说卡布奇诺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只有小女孩才会喜欢。」
那是楚靳年喝过的咖啡。
唐慕林盯着杯子上那枚颜色浅到几乎看不到的口红印，喉咙有些堵。
赵晴空双手抱臂，施施然的说道：「从我站在这儿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爱他！」
毫不避讳被唐慕林知道她对楚靳年的爱，赵晴空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花瓶里。
红玫瑰妖娆多姿。
花瓣上的露水晶莹欲滴。
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黯然，赵晴空苦笑着看向唐慕林，「不过我也知道，他不爱我。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但是……」
赵晴空话锋一转，「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毁了他。」
「他有多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才拿到他想要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而他眼下的局面有多么险峻，也只有我知道。他本该趁着楚家那几位元气大伤，而他风头正盛的时候大刀阔斧稳定人心，把楚氏牢牢地攥在手里，再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任何东西。可他做了什么？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