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耳听琴键落下，叶晚收回了手。
容谦当机立断的伸出手，把陆长川扯回到了柱子后。
宴厅里，叶晚和谢沉闵起身的时候，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年轻有为啊！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
「秦老，这是您孙女？」
「也就秦家养的出这样惊艷的小姐……」
夸奖声不绝于耳，秦老笑呵呵的，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要是有这样的孙女儿，那我做梦都得笑醒了。」
不是秦家的小姐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糊涂了。
偏偏，秦老一副不打算跟众人介绍叶晚来历的模样。
众人也不好多问，各自又夸了几句，就此掀了过去。
秦老一抬眼，就见叶晚又坐回了原来那桌，顿时招了招手，「小叶子，过来这儿坐。」
管家眼疾手快的在秦老身边添了张椅子。
无数灼热的目光注视中，叶晚一路上前，神色淡定的坐在了秦老身边。
肖曼萝的牙都快咬碎了。
拜师不成，还惹得秦老都有些不太高兴了。
拜师是小事，秦老不愿意收杜妃萱那也就算了。
要真是得罪了秦老，那等于是得罪了整个帝都的顶级豪门吧？
后背上簌簌落落的起了一层后怕的汗，肖曼萝一把拽过杜妃萱藏在身后，笑着说道：「秦老，给您献完寿礼，我们这就回去了。」
「心意到了就行，礼物就免了。」
被叶晚那十几首曲子哄得心情大好，秦老回头看向肖曼萝时，又变回了方才那个笑眯眯没什么架子的老人家。
「这哪儿行？我已经让人抬过来了，您就受累看一眼？」
肖曼萝笑道。
抬？
大件吗？
宾客们齐齐顺着肖曼萝的视线看了过去。
就见窗外的假山前，摆着一个黄花梨的古旧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块灰黄的巨石。
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巨石上纹路斑驳。
依稀能看出，那是一个篆体的寿字。
到了秦老这个身份年龄，送古董是最稳妥不会出错的。
黄花梨架子是古董，巨石上有个寿字。
这份礼物，可以算得上是重量级的了。
别说肖曼萝，就是主桌上这些有钱有权的顶级贵宾们，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找得出这么一件极品的礼物来。
秦老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了肖曼萝脸上，「抬回去吧。」
「秦老！」
肖曼萝失声惊呼。
第333章 送礼or结仇
「她是来送礼的，不是来结仇的。
这份寿礼今天要是就这么原模原样的抬出秦家老宅的大门，要不了明天一早，程家就要在帝都豪门圈子里出名了。
这往后会发生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一张脸白的没了血色，肖曼萝疾声道：「秦老，我们是真心为了给您贺寿，才送来的这份礼。您就当是全了我们这些晚辈孝敬您的心。」
「太贵重了！这礼我收不起！」
秦老摇着头，抬眼看向管家。
「秦老！」
「秦老……」
没等管家近前，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
前者出自肖曼萝，急切显而易见。
后者，则出自叶晚。
肖曼萝下意识的看向叶晚，就见叶晚沉声道：「您收下吧。」
？？？
肖曼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叶晚，不敢相信她会帮她。
秦老看向叶晚，「收下？」
叶晚微笑点头：有人送礼，干嘛不收？
「好，那就收下。」
秦老一句话，刚刚走到跟前的秦管家又朝外去了。
院子里，几个年轻力壮的下人上前，抬着那黄花梨架子朝后院去了。
肖曼萝的一口气这才呼出来。
下一瞬，一道声音从耳后响起。
「叶晚，今天是秦爷爷的寿辰，你给他老人家准备了什么礼物？不如拿出来也让我们大家长长眼呗？」
嗡的一声，肖曼萝脑子炸了！
她是为了谁？
要不是打小看着她长大，亲姐姐又一遍一遍的念叨，她能这么费心的为她准备？
在秦老的寿宴上出言挑衅叶晚，她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是吧？
好不容易叶晚不计前嫌的说服秦老收下了礼物，没算得罪秦家，得罪其他那些人。
她这是要干吗？
脑瓜子嗡嗡的，肖曼萝瞪着眼睛回头看向杜妃萱，那眼神，恨不得当场生吞了她。
杜妃萱的眼睛全在秦老身边那道背影上，「叶晚，你不会空着手来的吧？」
宴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杜妃萱，仿佛看到了一个智障。
秦老眉眼间的不喜几乎要洒出来。
「刚刚忘了问了……」
秦老抬眼看向杜妃萱，「你是哪家的孩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杜妃萱。」
秦老慈和的声音给了杜妃萱极大的错觉，她笑着说道：「从三岁起就开始学钢琴了，已经过了专业10级了。前几年师从……」
「不是。」
秦老打断了杜妃萱的自我介绍，「我问你是谁家的。」
杜妃萱眨了眨眼。
她已经说过了啊，她叫杜妃萱，当然就是杜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