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清楚也无所谓,拐卖妇女、组织卖淫、私设赌场、非法持枪,还有几条人命的证据我们都有。就凭手上的这些东西,也足够起诉你判刑了。当然,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态度恶劣的话,还会从严判刑。」
林瑛说完这句话,拿起本子就往审讯室外面走去,沈喻随即也站起来往外走,只有我晕头晕脑地愣了一下才起身。
「等等!警官!」金满山忽然开口叫道,「别的先不说,但是什么人命的事儿,你们可不能冤枉无辜,算到我头上啊!我是干过一点点坏事儿,但从来没杀过人啊!」
第309章 倒霉的一天
金满山承认了自己所犯的「一点点」坏事,不过他所谓的「一点点」可不是奶茶,而是罄竹难书的罪行。
但他却矢口否认和曲江之死有关係,更表示不知道一区地下室曾有的疑似惨案。
「那小子确实是个无赖,但我只是想收拾收拾他们,顺便挽回点损失。再说,像这种人如果不给他点儿苦头,兄弟们不服我啊。」
「仔细说!那晚上你不是还威胁古钟,说要撕票吗?」
「就是吓唬他们嘛!曲江这个王八蛋,就是一个混不吝,我叫弟兄们把他锁起来,他还一副要杀要剐的样子,唱小曲,说笑话。抽他打他的时候,他就故意跟杀猪似的嗷嗷叫,我们怕惊动四邻,还得堵上他那张破嘴。
「不过,想跟老子斗,可没那么容易。我让弟兄们不给他吃喝,渴着他,饿着他,耗着他,反正时间在老子手里,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傢伙终于蔫了,头一天还使劲折腾,第二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当然,我也让弟兄们看着点儿,偶尔餵他口水,别真的把他折磨死了。
「他那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兄弟,倒是真不错,他隔了几天给我电话,递过一张卡来。卡里有八千块钱,还求我放了曲江这小子。
「八千块怎么够?我让他继续凑钱,谁知道那傢伙几乎每天都给我电话,然后哭哭啼啼,烦死人了!所以我就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那天午夜十二点前再凑不齐钱,就直接弄死他哥们儿。」
说到这里,金满山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瑛问。
他眉毛拧成一团:「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所有的事儿都好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儿?」沈喻忍不住开口问道。
「感觉那天一起床就开始倒霉。」金满山若有所思地说。
原来金满山每天「事务」繁忙,收拾曲江那小子的事儿,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觉得自己只是个「生意人」,还算不上「黑社会」。
「杀人放火的事儿,风险大收益低,咱可干不出来。」他还煞有介事地跟我们说。
那天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出门就不自在。
他刚下到车库,就看司机小弟在忙活着,远远就闻到一股子臭味。
「怎么了?」他问小弟道。
「有人在前挡风玻璃上抹了狗屎。」司机边擦边垂头丧气地说。
「那换一辆啊!不是还有两辆车吗?!」金满山叫着说。
「另外两辆也被抹了——老大您别急,不止是咱们的车,整个车库的车都被抹了,也不知是哪个生儿子没**的人干的。」
金老大一肚子气发不出来,他跟人约了吃饭,看看表连去洗车都来不及了,他只好急匆匆地钻进车里,催着司机赶紧出发。
一路上不知是没擦干净,还是心理作用,他总是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恶臭。这气味弄得他烦躁不已,中午跟人吃饭时,他觉得嚼在嘴里的东西都有一股子狗屎味儿。
尤其是吃完饭上洗手间时,他打开水龙头想洗手,但喷出来的水居然是黄色的,还带着冲鼻子的鱼腥气。
「我擦!」金满山怒骂着,他叫来餐厅主管,怒骂一通。
后来整整一个下午,他就觉得自己鼻子没有正常过,一会儿嗅到狗屎,一会儿又闻见臭鱼,这两种气味交叉萦绕,烦得他脑袋嗡嗡作响,搞得他连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就这么恶臭盈身了半天,到了傍晚,金满山准备喝自己专配的风湿药酒,结果一口灌进去,又是满嘴屎味儿!
「我日!」他扑地一口喷出来,喷得车前挡一片狼藉。
「这什么东西!」他盯着自己的酒壶,只见壶嘴有一圈脏兮兮臭烘烘的粘稠物,气得他隔着车窗把酒壶丢了出去。
「谁动我酒壶了!上午喝的时候还没事儿呢!」他歇斯底里地骂道。
司机小弟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儿把车怼到马路牙子上去。
「老大,我、我不知道啊!」
金满山正准备继续骂人,一个绰号叫「小凳子」的小弟突然打来电话。
「大哥,友成这边那小子今天怎么处置,要下手吗?」
金满山本来就想找人发泄,一听这话忽然来了精神。
「搁那边等着,准备好傢伙,老子非把他骨头捶成骨灰不可!」
他边骂边让司机掉转车头,可是快开到友成小区的时候,一个叫「燕子」的女孩忽然打来电话。
「老大,真浑街这边儿出事啦,有个客人喝酒撒泼,把笑笑的眼打青了!」
「什么!」金满山顿时怒髮衝冠,半年多了都没遇到过客人作妖,偏偏今天倒霉,各种事都赶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