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常山笑眯眯地说,「你们怎么会认识?」
「上次我让他开车捎我回家来着。」徐楚月指着我说,「然后那个女人就突然发飙,吓死我了,而且她好像还挺有背景的,我连伸冤都找不到地方!」
「真的假的?」常山看着我,然后用更惊异的目光看向沈喻,毕竟他之前看到华鬘饕餮的状态。
我忽然担心起来——万一华鬘的事情露馅怎么办?
第109章 撒谎
沈喻看着徐楚月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忽然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虽然无声无息,但却无形中化解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你伸什么冤?找谁伸冤,我难道伤害你了吗?」沈喻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我知道,她其实对这个每次见面都辱骂自己的女人全无好感,但她更想掩盖华鬘存在的事实。
我赶紧跑过去,拽着徐楚月走过来。
「别碰我!别碰我!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灭口是不行的!」徐楚月冲我喊着。不过她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其实并没有特别过激的举动。
常山看着她,看看我,又看看沈喻,他不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月月,你别又调皮胡说了。」
我这才明白,徐楚月其实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孩子,加上她可能就是一惊一乍的个性,所以常山认为她只是闹着玩。
从刚才我伸手拽她,但她并无激烈反抗的情况来看,她内心也并没有真正害怕过我们。
我拉着徐楚月来到沈喻面前。沈喻依然保持着微笑注视着她。徐楚月倒是一把拉过椅子坐下,她也梗着脖子盯着沈喻,一副决斗的样子。
我赶紧凑到沈喻耳边小声说:「你心里别真的生气啊,她这么对你都是把你当成了华鬘。她说的那个人也是华鬘,不是你。」
沈喻听了我的话,回头朝我笑了一下。
「你吃什么?」沈喻把菜单给她递过去。
「别邀买人心!」徐楚月哼了一声,她伸手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用手指着我刚才吃的汉堡说,「这个就行。」
「没想邀买你,其实你无意之中还逃过了一劫呢。」沈喻笑笑,然后指着我说,「电线桿子的事儿,警方那边大概也有了定论。你如果不相信,明天可以去当地派出所问一下情况。不过,现在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肯定是我有没有目击你弄倒电线桿子吧?如果我说没看到过,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我说看到了,那我的小命就朝夕难保,是这个意思吧?」
「你想错了。」沈喻笑笑,「只是些其他的问题,我想知道那晚你遇到花衣鬼的一些细节——比如,你闻到他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儿没有?」
「诶?你这么说话,好像真的是警察诶!」徐楚月不由得端正了身体。
「严格来说,我不算警察,但也在帮警方办案。所以,我不会伤害你的。」
「知道你不会。别看我有时候爱喊爱闹,但我心里不傻。你俩要真是坏人的话,估计当晚就立刻杀我灭口了,我还能跑得掉吗?——不过我真的挺疑惑的,你是怎么把一条街的电线桿打倒的?」
「得,」我笑着说,「不是让你去找派出所打听吗。」
沈喻耸耸肩,淡淡地说:「那些电线桿早就计划推倒换新的,我只是知道它们倒掉的时间,然后随手做了个动作,看上来成我打翻的了——这么说还满意吗?」
「不满意,不过,就这样吧,只要有个解释就可以了——你真想查花衣鬼那个案子吗?」徐楚月忽然严肃起来,她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往前倾着身体说道。
沈喻点点头。徐楚月开始眯起眼睛,仰着下巴,好像在回忆什么。
「花衣鬼的气味儿?我真的没有注意,因为那条小巷也脏兮兮的,各种杂味儿都有。不过,它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男人的臭味儿。」
不知为什么,我听到徐楚月的话并没有吃惊。
那天晚上,华鬘曾经说过,云塘街根本就没有「鬼」的气味儿——世界上的「鬼」,都是人而已。有的时候,人可能比鬼还要可怕。
所以在我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花衣鬼是人假扮的推论。然而,奇怪的是,徐楚月讲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种违和感,虽然不知道这种违和感从何处而来。
沈喻显然也有跟我一样的感觉。
常山把徐楚月的汉堡端了上来,还特地嘱咐她了一句说:「虽然有人请客,但饱吹饿唱,你可别吃太饱了,一会儿还要唱歌呢。」
「安啦,我唱的是民谣,不费嗓子。」徐楚月朝他白了一眼说。
「你注意到花衣鬼身上带什么东西了吗?尤其是很重很大的那种东西?」沈喻看徐楚月吃得香甜,她心情似乎也好转很多,于是继续接着追问下去。
徐楚月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摇摇头。
「没有,那身花衣服,看上去还挺合身的。」
沈喻没再说什么,徐楚月看看手錶,狼吞虎咽地吃完汉堡,然后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柠檬水。
她站起来,拿起吉他对我们说:「该去台上准备节目了。」
我俩看着她走到酒吧里的唱台上,她拉过椅子坐下,然后在那里调着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