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三颗脑袋太诡异了,还被清洗化妆……感觉像是召唤恶魔之类的。」我终于插嘴说。
「恶魔?那这案子得找驱魔人啊!」施鲢这傢伙是二次元生物,脑壳还有点问题,动不动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每次乱说都会被余以清暴击。
「世界上应该没有恶魔吧?只是有人变成了恶魔而已,所以才有邪教啊。」我说。
「你怎么知道没有恶魔?」沈喻忽然冒出一句,怼得我够呛。
「与其说是邪教,还不如说有点像变态杀手,但又是孤立的个案。」她又开始自言自语。
林瑛脸色有些沉重。
「要是变态杀手的话,一般这种都不会是孤立案件,那将来还会有类似案件发生的。」
「不会再有了。」沈喻冷静地说。
我们都惊讶地看着她,她抬头看着林瑛。
「你能分辨出凶手是男是女吧?」
「虽然凶手很小心的擦拭掉了脚印,但从死者贴身衣物上的褶皱能判断出凶手的身高不高。」林瑛边说边接过施鲢手里的勘察记录,一边翻着一边说,「还有就是皮肤上有拖曳时候的挫伤,从伤痕位置来看,凶手应该比较费力——难道,是女人?」
沈喻点点头:「是一个女人,她应该不是撬门进来的,我看了那个门,造成那种撬痕力度很大,噪音也很大,会被屋里的人发现的。」
「那就说明是熟人作案了?」林瑛问。
「嗯,而且是关係很紧密的人。」
「紧密到什么程度?亲戚?朋友?」
「关係不清楚,从逻辑上说,嫌疑人应该跟这家人极为亲密,是个亲密到他们能允许她触摸自己身体的人。」沈喻淡淡地讲完,然后转向我说,「走吧,不是还想请我看电影吗?」
「哎,沈老师,您不给我们解释一下?……」施鲢望着她的背影喊道。
「先早点抓住嫌疑人吧,这个人虽然心思缜密,但比较硬气,一用激将法她估计自己就招了。」
沈喻说完这句话,边摘下手套边往外面走去。
我也想赶紧跟上,但被施鲢拉住。
「哎我说,言兄,像她这么吊的女人,你平时怎么忍下来的?」
「这还用忍?我巴不得天天跟她一块儿呢。」
「啧啧,我觉得吧,您心里头肯定住着一个M。」施鲢神神秘秘,挤眉弄眼地冲我说着。余以清却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跟言老师这里嚼性什么呢?不相信真爱是吧?」
「相、相信!哎哟,疼疼疼——哦,舒服,哦……」
我瞥一眼施鲢那贱兮兮的样子,赶紧衝出别墅门口。沈喻已经走到我那辆标緻车前打量着。
「哎,这小狮子的车标挺可爱的,像我。」
「那是,因为你是狮子座的嘛。」
我发动车子,但现场的残忍血腥的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一幕幕从我头脑中闪过,怎么也删除不掉。
我开着车都有点心惊胆战,终于忍不住问:「能触摸死者身体的凶手……还能触摸一家老少三口的身体,这有点儿不符合常理吧?」
「你吐了半天,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一直清醒的啊……」
「你觉得跟常理不符,那是因为你的常理认知域太狭隘。」
「那你能单独跟我解释下,你为什么这么判断吗?」
「不能。」她直截了当地说。
「那你看啊。从那三颗摆着的人头来看,儿子在中间,眼睛瞪大,父母的人头在两边,都闭着眼睛。而且从人头摆放来看,父母两人的都是正朝前方,但儿子的却稍微向左转了30度——是不是凶手摆放的时候,不想被儿子直视呢?」
沈喻诧异地看着我:「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那么诡异的景象,你看了一眼就跑了出去,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对啊,你还不知道我记事情就像大脑拍照片似的吧?这么多年你就一直忽视我,真是……」我趁机抒发一下感慨。
「那你告诉我,浴室镜子前有个储物架,架子的第三排第四个物品是什么?」
我闭了下眼睛,从记忆中调出那里的画面,然后在脑海中放大。
「一把带血的梳子,梳子上还沾着两根很明显的白头髮。一定是凶手给父亲的人头梳头髮后留下的。」
「人头那屋里,东北侧角落里放着什么东西?」
「是从左到右数第三块地板砖那里,还是第五块地板砖那里?」
「都包括。」
「第三块砖地上放着一个塑胶袋,我没走过去看,从袋口露出的东西看,像是一件格纹的呢子大衣。第五块砖上放着把椅子,椅子上有个黑白红纹的靠垫,靠垫的拉链是黑色的。椅子上还放着一本宣传册,宣传册封面上是戴着老凤祥珠宝的赵雅芝……」
「行了,别说了。」沈喻打断我,我看着她,以为自己又把她惹烦了,结果她冲我笑笑说,「回答得相当不错——现在,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最想问的是「嫁给我好吗」,但我怕自己再次失望,所以咽了口唾沫说:「你是怎么推断出凶手是什么样的人的?」
「因为我跟你一样,也有特异功能。」
「你说我的记忆力吗,那算什么特异功能……就是记性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