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太傅是皇帝老师,一直辅佐至今,在皇帝心中有一定分量。
他的话,皇上也会听一二,但关于桀王生死一事,皇上是不能听的。
杀桀王容易,但想要斩草除根,也得先知道根在哪儿。
「臣以为,桀王不过是垂死挣扎,妖言惑众罢了。」另一个大臣道。
裴霁安跟萧时卿都暂时没开口,皇帝见他二人沉默,主动问道,「裴爱卿,萧爱卿,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裴霁安看了萧时卿一眼,后者也看过来,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公事公办的时候都不会意气用事。
一个对视,就知道谁先说话,裴霁安先站出来,「回皇上,桀王背后牵扯甚广,他应当也不至于为了活命大放厥词,微臣以为,慢慢调查清楚他背后目的,更为妥当。」
萧时卿也道,「不管桀王背后什么目的,他如今这番话,激怒目的太明显,微臣以为,不如以静制动。」
皇帝一听,都觉得有理,不愧是他看中的两个大臣,话说什么都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既如此,朕就命你们负责调查桀王背后目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查出来,是真也好,假也罢,朕要一个明确结果。」
「是。」
「是。」
正事说完了,皇帝就要遣散了,结果裴霁安又道,「皇上,微臣有事禀告。」
「什么事啊?」皇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皇位天下人都想坐,但真正坐上去的人,也不见得能轻鬆。
裴霁安从袖子里拿出摺子,交予一旁太监,太监转交给皇上。
「摺子,什么重要摺子,方才早朝上你不拿出来,这会子拿出来,诚心不让我好过是吧?」皇帝没好气道。
裴霁安赔笑,「不过一些小见识,不好拿到朝堂上现眼。」
皇帝哼哼了两声,还是拿过了摺子,打开一看,好傢伙,一共五六七八页呢,什么小见识能写这么多?睨了裴霁安一眼,后者一脸平静,瞧不出什么来。
皇帝耐着性子往下看,这一看之下,就受不住了,眼睛也越来越亮。
周围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摺子能让皇帝看成这样?
眼睛在裴世子身上和皇帝身上徘徊。
裴霁安只当看不到别人眼神,只平静等待皇帝发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皇帝看摺子的时候,周围没一个人敢发声,就安安静静等他看完,最后,御书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皇帝看着摺子笑,「好主意,好主意,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裴霁安拱手,「回皇上,这主意并非微臣所想。」
皇上大为意外,「那是谁人所想,什么人能有如此之高见?」
裴霁安道,「皇上,提出此建议的人,也不敢断定这个主意有效,若皇上觉得可行,不妨先试一试,若有了效果,再说如何?」
皇帝点点头,「没想到你身边有这样的能人,还能如此谦虚。」
一旁太傅见状,不由问道,「是什么好事,值得皇上这般高兴?」
皇帝把摺子递给太傅,「太傅瞧瞧,瞧完了就明白了。」
太傅拿过去一看,起初是不觉得有什么,等全部看完了,拿着摺子的手都有些抖。
实在是每年难民一事,太傅也是头疼。
随后摺子又在其他几个人手里传来传去。
「慈善基金会,股东大会,拍卖会,哈哈哈,有趣,有趣!」皇帝习惯性的打开摺扇,潇洒煽风,结果发现天气转凉了,煽风叫人冷,又猛然把扇子折回去。
一旁太监瞧见了,差点没绷住想笑。
要么说皇帝厉害呢,就这么一个微小细节他都发现了,睨了那太监一眼,太监立刻惊恐的跪下告罪了。
皇帝轻哼一声,若是平时看摺子气恼的时候,单凭这点他就能让太监屁股开花,今儿这份摺子让他心情好,也懒得追究了。
几个人看完了摺子,无不被此摺子上的点子折服。
「皇上,不妨一试,利大于弊。」还是太傅第一个先开口。
「微臣附议。」
萧时卿也附议。
皇帝又哈哈一笑,「万事开头难,具体怎么实施,这个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若办好了,确实利大于弊。」
裴霁安都能看出来的弊端,皇帝自然也能看的出来,同样的,别人也不傻。
但不能因为一点弊端就不做,这世上什么事情没有弊端的?
大家从御书房离开,裴霁安跟萧时卿落后于太傅以及另一位大臣。
裴霁安走在萧时卿前面,结果萧时卿三两步追上前与并肩。
「萧世子这是何意?」裴霁安如今春风满面,生活美好,除了公事外,其余时候他并不想跟萧时卿站得太近。
生怕自己的好日子被打扰了。
不是裴世子对自己没信心,实在是怕有些人纠缠不清,叫人厌烦。
「她过得好吗?」萧时卿问这话的时候,目视前方,并不看他。
裴霁安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知道自己没听错,所以就是萧时卿疯了。
「萧世子这话问的,她自然过得好,不对,她过得好不好与你什么相干?她如今是我妻子,萧世子不觉得这话问得唐突而僭越吗?」
萧时卿被警告,脸上也没有任何羞耻表情,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你好好对她,若让我知道你有负于她,必不会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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