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手书谕旨,予以驳斥。
此时,和硕诚亲王胤祉,因受命开蒙养斋馆,身边聚集着一群学人。
后来不知怎的,竟传出胤祉以储君自名。
康熙闻得此言,只是呵笑一声,并不理睬。
西征噶尔丹一事已定,已交由内大臣去征兵,携带粮草。
他也就没那么忙了。
自身边人接二连三的过世后,康熙便没有从前那么勤政,他只想珍惜眼前人。
閒来无事,他会去各宫走走,和各个嫔妃说几句话。
甚至有几次,康熙翻了乌玛禄的绿头牌。
乌玛禄打趣道:「你要来,来便是了,何必翻牌子。」
康熙摇头:「就是一时间有些感慨,我们都老了。」
康熙越来越少宠幸妃子,他去大多数妃嫔宫中,也只是看看这些陪了自己多年的女子。
时光如白驹过隙。
他也不得不服老。
他如同每一个老人般,和过去的人,閒话当年。
到到处处,都是他的当年。
康熙曾携着宜妃,说起那时:「我记得有一年,你陪我钓鱼,结果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宜妃嗔道:「皇上怎么不说奴才陪您钓了好几条的时候呢?」
康熙笑着。
他在这样的怀念中,突然放下了对惠妃的芥蒂,解除了惠妃的禁足,只是不让她管六宫事宜了。
康熙时常和乌玛禄聊天。
「我记得有一年出巡的时候,好像给你买过两个陶瓷娃娃。东西呢?」
乌玛禄好笑道:「那都多久的事了。」
乌玛禄摇头道:「不知道放到哪儿去了。你要的话,我就让他们找。」
康熙本就只是来了兴致,随口一问,闻言只说算了。
后来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聊到了别的妃嫔身上。
康熙道:「我前些时日,见了宝音,她已经老了。细想来,她在宫中蹉跎多年,心中免不得有些愧疚。」
他嘆气道:「又逢皇额娘故去,整个后宫,除宝音外,已无别的博尔济吉特女子了。」
他沉沉的嘆了口气。
乌玛禄并不接话。
康熙又道:「也想过要不要赏些金银珠宝,却又觉得,轻微了些。」
乌玛禄闻弦歌而知雅意,开口道:「后宫好些年没有大封过了,你不如趁此机会,晋一晋。」
她把自己摘出去:「我惯来不管这些,也不清楚。你不如去问问贵妃,或是荣姐姐吧。」
「也好。」康熙自己想了会儿,道,「的确好些年没大封了,是得把有些晋一晋。」
康熙打定了主意,便去了承干宫,和佟佳苍雪商议去了。
佟佳苍雪向来不待见他,强忍着不耐,面上规矩的和他定了几位妃嫔晋封。
是以,于公元1718年,康熙五十七年四月,康熙告诉礼部,要册封后宫中六位年龄在四十至六十岁,生育过皇子,虽称妃嫔、尚未受封的嫔御。
礼部着人去办。
五月二十八日,大学士李光地因疝疾速发,卒于任所。
康熙派和硕恆亲王胤祺前往弔唁,谥号「文贞」。
胤祺奉命与内大臣马尔塞,奠故大学士李光地,摆上茶酒,并带去赐银千两
得知李光地死讯那日,康熙嘆气不止。
身边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他还记得,去年李光地身体还好的时候,他问及李光地心中储君人选,李光地推荐了胤禩。
他虽不满,但到底没说什么。
李光地很好,就是不懂他的心。
不过,君臣虽离心,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见不得死人。
他长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七月,镇国公吞珠病故,康熙命人赐鞍马、散马各两匹,白银二千两。遣和硕恆亲王胤祺送往。
他年轻的时候,纵然知道死人了,却也是觉得是常事,并不放在心上。
但如今年纪大了,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人的去了,难免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夜里,他留宿永和宫,长嘆道:「人命太脆弱了。」
「是的,人命本就很脆弱。」乌玛禄闭目,准备入睡,口中却依旧回答道,「生命本身就是奇蹟,不该被剥夺。」
「你不懂,朝政中……有的时候,不杀不行。」康熙闭目,嘆气不已。
「但能不杀就不杀吧。」乌玛禄再次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乌玛禄劝的本是不要无故杀人,不要小题大做,轻罪重判。
康熙似乎听进去了,他后期为政越加宽和,他常同大臣们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可深究者极」。
他不能严禁浮费和规银,宽纵州县火耗和亏空。对官吏儘量以宽鬆待之,导致出现吏治废弛,官场贪污,国库亏空,弄虚作假,粉饰浮夸。
大小官员,怠玩成习,徇庇尤甚。
个别地区出现暴动和骚乱。
康熙倒私下和乌玛禄说过这事儿,道:「我如今年纪大了,很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康熙嘆道:「《道德经》有言: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康熙道:「别的……我做不了了,也只能先这样……为老四做个马前卒。待老四上位后,知道那些人私底下的秉性,到时候该贬贬,该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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