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笑着,也不等康熙说话,近乎疯癫的走回自己的延禧宫。
紫烟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康熙沉默的看着房门。
等他病情转轻,于十一月初一,下谕旨,革去胤禔郡王爵位,终生幽禁于府内。
而惠妃因教子无方,自请禁足于延禧宫。
这一年,胤禔三十七岁。
康熙近来心情多有不悦,少走后宫,大多时候只是自己独自一人待着,偶有画画。
乌玛禄难得清静,这些日子招着乌拉那拉静姝见了一面。
静姝是个温柔娴静的人,为人处事进退得度,乌玛禄是很喜欢她的。
乌玛禄叮嘱她:「你素日里没事儿,可以多来我这里走走。」
静姝笑着应下。
乌玛禄问她:「府中可还安宁?」
静姝点头:「妹妹们都是些心善的人,没什么不好的。还约着三月三一块儿踏青上香。」
乌玛禄微微点头:「这就好。」
她又问:「老四对你怎么样?」
「爷对我很好。」她抿唇笑着,低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乌玛禄笑道:「那就好。」
静姝与她说了些民间的趣事儿。
比如年初庙会颇为热闹,只是遇上了拍花子,胤禛叫侍卫救下了被拐幼童。那花子被送去了官府,听说过些时日会被问斩。
庙会上,他们遇见了几位皇子,索性一块儿相聚。
静姝道:「八福晋属实貌美,我瞧着都心动。」
乌玛禄回忆了一下:「我上回见她还是除夕宴,远远瞧着,是挺好的。」
她嘀咕着:「你皇父说人狐媚,属实过了。还不兴女子长得姝丽些么。」
静姝笑了笑:「我瞧啊,老八这福晋娶得好。除了在坊间留下善妒的名声外,余下的,样样都好。」
乌玛禄反倒替八福晋说话:「善妒便善妒吧。如你这般的,我只恐你委屈了自己。」
静姝一时间眼中酸楚,险些落下泪来,她侧过身去,拭了拭泪水。
她笑道:「额娘宽厚,贝勒爷对我十分好,这已是打着灯笼都难得的好事。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乌玛禄握着她的手,温和道:「我的儿,你有什么只管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静姝想了会儿道:「如今天气渐冷,府中米还有些盈余,我同爷都有些想开粥济民。只这当头,我和爷有些犹豫。」
他们犹豫的,自然是害怕康熙把他们的这次善行,视作邀买人心。
乌玛禄闻言笑道:「行善何必非要自己去做。你们手下人多,大可以令人隐姓埋名去办,又或是和寺庙主持商议,以寺庙名义济粥。」
「行善若是为了挟恩求报,又或是为了让众人知晓,又或是为了赚取什么功德名声。那便不是真心行善。而是为了自己。」乌玛禄道:「你们本就不是为了虚名去做的这些事。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外物?」
静姝仔细想了会儿,道:「倒也是这么回事。我回去和他商量商量。」
乌玛禄叫琉璃取来了一些银钱首饰给她:「你也不必推拒,我也想替他们略进绵力。快收下吧。」
静姝这才收下。
乌玛禄留静姝用了晚膳才离去。
过得几日,十四的福晋入宫请安,乌玛禄和她说了会儿话后,给了十四福晋一笔银票,以作家用。
乌玛禄道:「田宅地业该置办的还是要置办。日子总得过下去。」
十四福晋怅然道:「家中诸事,花销紧。爷常与八贝勒爷他们聚,每每少不得使银子。倘若我说上两句,爷难免心中不悦,少不得同我置气。」
她低声道:「这些日子,爷已经不往我那屋走了。」
说起此事,乌玛禄也无有办法,她说也说过,劝也劝过,但是胤祯完全不听。
胤祯打小便是这样固执的性子,听不进去别人劝导。也就只有胤禩说话,他才能听进去几分。
现如今让他不要跟胤禩来往,他又怎么会听?
乌玛禄嘆了口气,让琉璃多去取了些钱财来,交给十四福晋。
她对胤祯府上多有补助。
浑因胤祯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她教她:「他若再向你讨钱,你只说屋里没有了,说我也不给你。这些钱你私下去买房置地,先把日子过起来。等府上日子好些了,再说给不给的事。」
十四福晋有些犹豫:「可若他非要不可呢?」
「让他来找我和他皇父要。」乌玛禄道,「他若敢对你动手动脚,或是说些不好听的话。你只管告诉他,你进宫会告诉我。」
十四福晋忙谢道:「多谢额娘。」
乌玛禄待这两个儿媳是一样的好。只胤祯不争气,她难免多费些心。
等胤祯进宫请安的时候,乌玛禄冷着脸看他:「你这么大个人了,几时能懂事些。」
乌玛禄劝他:「你四哥少年老成,小小年纪,极为懂事。从未让孝懿皇后,你皇父,还有我,担心过。」
她道:「人年幼的时候,可以不懂事,因你只是个孩子。可如今你孩子都有了。哪能还像孩子似的,什么都不顾?你总该为自己的家人着想。」
「胤祯啊,你不能从少不更事,到老糊涂,中间就没有过清醒的时候。」
胤祯不愿意听,极为不悦道:「在你心中,只有我四哥是好的。我做什么都碍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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