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一向是她管事,这些田宅地契,到了家中就是她打理。
胤祯自己坐着。
他就是感到不悦。
九哥的额娘就是没少给九哥补贴,凭什么他额娘不可以。额娘眼中只有四哥,他做什么都不好,都不对。
他才不要低头。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夜里,他还是没有缓过这口气,自己一个人独睡。
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的额娘是宜妃母就好了,无论他怎么样,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还生怕不够。
他额娘和四哥一模一样,总是帮理不帮亲。可他想要的是帮亲不帮理。
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又或者,他的额娘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就好了。
有四哥在,不论他做什么,额娘都会觉得他做的不够好。
他憋闷的睡觉,一晚上没大睡着。
第二日醒来后,他让福晋不许再提这事。
另一边,胤祺气消后,还是去了趟雍亲王府拜见胤禛。
胤禛见他来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他想给胤祺一个拥抱,又怕唐突,再次惹恼了胤祺。
他下意识的扯出一个笑,有几分僵硬,他笑道:「快,快进。」
胤祺笑着摇头,也没说什么,进了门。
两人坐下閒聊。
聊了几句,胤禛也没那么紧绷了。
胤祺问胤禛:「你这回不去见太子?」
胤禛摇头:「自打太子復位后,脾气越发古怪。我上回求见的时候,见他鞭挞侍卫,劝了几句,挨了一鞭,现在伤还没消。」
胤禛摆手:「等下回的。」
胤祺颇为关心道:「伤得重不重,看过太医,敷过药没。」
胤禛真心实意的笑道:「现在好多了。」
胤祺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随后,他摇头嘆息道:「太子脾气越发暴烈。听闻他如今赴宴颇多,和大臣来往过密。比被废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皇父到底是作何打算。」
胤禛摆手道:「随皇父吧,咱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是。」
胤祺笑着摇头:「旁人常说我性子沉稳,但我瞧你,也是不差的。」
胤禛笑了笑,问他道:「胤佑最近怎么样,邀他也不出门。」
胤祺摆手:「我上回见他,他说自己不够聪明,如今京城局势越发不明朗,他不大想在里面掺合,有些想要领兵在外驻守。」
胤祺微微摇头,嘆息道:「你也知道他生母地位比不得咱们额娘,背后又没什么助力,他免不得担心这样那样的,比咱们更谨慎些。他给我说,现下若不是皇父召,他索性就不出门了。」
第180章
胤祺道:「只打上回去他府上见过他后,如今我邀他,他也不出门。」
胤禛嘆了口气:「也是……他都不出门也好,少些事端,得个清静也好。」
「我倒也想像他一样,不管外事。」胤禛苦笑道,「你惯知我的,我不通这些俗务,也不善于跟人打交道,不愿意跟他们掺和。」
胤禛说到这儿,叫小厮取来两颗丹药:「这些日子,他们炼丹颇有效用。你带回去试试。」
胤祺接下了,劝胤禛道:「你也少信点儿这些,多是骗人的。我知晓咱们几个志趣相投,都不愿意掺和这些,这不如今没有法子?好在现在七弟的额娘是嫔,他多少也放心了。」
末了,胤祺又关心道:「最近怎么不见十三弟。」
胤禛摇头:「他最近生了病,好不容易好了,腿上又长了一种毒疮。我上回看了,他腿上如今起了白泡。据他说,奇痒无比,要是没忍住抠破了,破后成疮,便会流稀脓水。脓水流过的地方又会起白泡,难弄得很。」
「他这也是遭罪。」胤祺嘆气道,「麻绳偏从细处断,厄运专找苦难人。他额娘没了,两个妹妹也没了……他偏又得了这样的病。」
胤祥两个同母妹,一个去年年中去的,一个去年年尾去的。
如今,这世上只有胤祥自己了。
康熙虽在,却孩子众多,难免力有不逮。
胤祥府前,门可罗雀,素日里也就只有胤禛和他们几个兄弟常去走动。
「唉。」胤祺嘆了口气,「我到时候也找人帮忙看看。」
两人说着事。
屋外,天阴沉着,静姝备着要下雨,叫下人们动作麻利些的去收拾。
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莫要放在外面受潮。
京中只是山雨欲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苏无锡,县城的县衙中。
县令李牧命衙役加收赋税。
在县衙干了一辈子的老衙役老刘,忍不住劝道:「太爷,这饭要一口一口吃,猪都得养肥了才能吃肉。」
老刘劝道:「这两年年成不好,太爷还是饶这些猪猡一条生路吧。」
李牧挥手道:「老刘,我是看在你在县衙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才听你说这些的。」
「你是老人,得懂事。」
他摆足架子,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猪当然会因为年成不好,饿死一些,但那又怎么样。民如蝼蚁,连猪都比不上,跟野草似的。就算今年杀完了。明年还会冒出一批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
他将茶杯放下,嗤笑道:「管他们死活干吗?给他们口饭吃,他们就该谢谢太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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