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所谓了。
她是他的。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他都要纠缠她。
即便无法相逢,他也要用六欲链,用七情镯,将她拉到他身边。
他抱着她,恶狠狠的:「你永远别想挣脱我。」
乌玛禄懒得理他,索性闭眼休息。
康熙既考虑好了一切,便不再反覆无常。
他放下了一切犹疑,待乌玛禄极好,倒有几分当年盛宠时。
宫里好的,总会挑一份送过去。
第二日,胤禛拜访太子胤礽,说了几句家常后,摒退众人,转述了乌玛禄为太子出的主意。
胤礽断然拒绝:「绝无可能。」
他冷笑道:「怎么,你也想争皇位?大可直说,何必使这些阴私手段。」
胤禛看着他,问道:「二哥与我相交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子?」
胤礽略微沉默后,嘆气道:「老四,真按这法子,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他挥手道:「行了,你回吧。」
胤禛沉默行礼离开。
胤礽心中不是滋味,他知道胤禛是在为自己好。
但胤禛不明白,他早已没有退路了。
他坐下,沉沉的嘆了一口气。
他派人叫来了阿保。
阿保行礼后坐下,同他商议后面该怎么办。
最后,阿保道:「太子爷还是要多和那些老大人联繫,有了他们帮手。皇上也会有所顾忌,不好对爷下手。至于德妃所言,虽有道理,却不合时宜。」
胤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嘆息道:「老四倒是好意,只是他这样的性子,帮不上我什么忙。」
阿保劝道:「贝勒爷是干实事的人,那些大臣虽曲意逢迎。但真正要办事儿,还得看贝勒爷。」
「也是。」胤礽笑道,「我对老四是放心的。」
这事儿,自有人告诉了康熙。
这宫中的一切,康熙都掌握在手中——狮王总会巡视自己的领地,掌握领地里的一切信息的。
只是,他大多时候并不计较。
他居于事外的,冷漠的,评估着他的每个儿子。
七月,行围。
康熙携直郡王胤禔,太子胤礽、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十七阿哥胤礼,十八阿哥胤祄同行。
众人骑马打猎,好不快活。
康熙同胤礽之间气氛稍有缓和,胤禔看在眼中,有几分暗恨,但一时之间,也无办法。
只他隐忍了这些年,再隐忍一时半会儿,也不成问题。
他捏着手中串珠,轻声道:「总有一天,你不会是太子。」
他看着营帐外的阳光。
终有一日,他会是那个太阳。
八月,十八阿哥胤祄在永安拜昂阿得了痄腮,中药西药都在吃,病情反覆,时好时坏。
康熙闻言后,放弃骑马巡猎,迴銮看视。
众大臣也不得不表露出面色忧沉的模样同行。
众皇子跟着回去,颇为担心的询问太医,十八阿哥病情如何。
太医也不敢说实话,只道他们尽力。
胤礽听完后,便想离去。
他们又不是大夫,等在这里有什么用?再说,生死这件事,又不是多几个人关心就可以改变的。
他看了看左右的一片哀色,便觉虚假至极。
他们这些大臣跟胤衸能有什么关係,不过是为了讨好他皇父罢了。
真是虚伪得可以。
这时候,他越发怀念起他真诚的四弟了。
瞧瞧这左右,哪个比得上他四弟。
他并不觉自己冷血。
十八阿哥胤衸被记在荣妃名下。
他久不在后宫中走动,平日里也只给康熙和太后问安,与十八阿哥并无情分。此次能陪同康熙探病,已是看在那点儿微薄的血缘亲情了。
他在人群中等着,不耐烦显而易见。
康熙仔细打量着胤衸,抬头看向了胤礽,胤礽和他对上眼后,默默低下头。
康熙让众人退下了。
康熙留下胤礽,问道:「你不喜欢你十八弟?」
胤礽被康熙一手养大,他曾直把康熙当作父亲来看,和康熙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素无隐瞒。
只是索额图的死,让胤礽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他的父亲是皇父,皇在前,父在后。
他对康熙再也无法坦诚相待。
他笑道:「不曾的事,儿子也颇为忧心十八弟。只是这里的大夫都不大好,我听说九弟素来和那些西洋人结交。儿子盘算着一会儿回去写信给九弟,让他推荐几个好用的来。」
「下去吧。」康熙没说什么。
胤礽退下。
康熙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胤衸。
他问太医:「他还能活多久。」
太医斟酌道:「臣等竭力而为。」
康熙悠悠嘆息一声,时不待太子。
他本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废掉胤礽。
胤衸这事,是个意外,却也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比他所设计的那些事,找的那些理由,更合适。
只要事情没有定下来,他就还可以犹豫。
然而胤衸这事,却在逼他做决定。
他真的要废太子吗?
他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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