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梁九功进去通传,然后,第一次走进了他皇父居住宫殿的内室,行礼。
康熙停下批阅奏章的御笔,看向他:「起来吧,你倒是难得来一次,说吧,什么事。」
胤佑起身,按照乌玛禄所教,一字一句说道:「儿子知晓皇父将儿子过继出去,是为儿子考量。儿子也知皇父与叔父纯亲王棠棣之华。可儿子只愿在皇父身边尽孝。」
康熙看了他会儿:「这是谁教你的。」
「德妃母。」
「她知道你会这样待她吗?」康熙审视着她。
「是德妃母教导儿子,凡皇父相问,不得隐瞒,切实相告才是。」胤佑按乌玛禄所说,没有半点儿违背。
康熙放下手中御笔,问他:「是你自己不想过继,还是老四撺掇的。」
「是儿子自己。」胤佑本想隐瞒,但想起德妃的话,还是如实相告,「儿子不想被过继出去,所以才找四哥帮忙。」
「老四人呢!」
「从德妃母那里出来后,四哥把儿子送到干清宫门口,就回府了。」
「也是你德妃母吩咐的?」
胤佑如实点头。
「下去吧。
问得此言,胤佑连忙退下。
康熙敲了敲桌子,问梁九功:「你说德妃是怎么想的。」
梁九功笑道:「奴才不好说。」
「你直说,恕你无罪。」
梁九功道:「奴才想,定是德主子不忍心,才做了这事儿。」
「那她为何要把老四摘出去。」
梁九功笑道:「奴才愚笨,猜不出来。」
康熙指背叩了叩桌子:「她是怕我怀疑老四和老七勾结。」
他哼道:「我虽防党羽之争,难道连自己儿子也要防吗。」
梁九功干听着,默然不语。
康熙摆手道:「算了,让佛伦来一趟。」
「是。」梁九功让人去了。
等佛伦进宫已经在一个时辰后了。
康熙直接道:「胤佑过继一事,以后不用再提了。」
「把老七和他几个哥哥……算了,把老八也算上。」康熙摩挲着玉扳指道,「大封。」
康熙让佛伦退下。
佛伦琢磨了片刻,才让礼部去办。
第二日,胤禵被带到干清宫,康熙不打不骂不问,只让他跪了一天。
晚上是让小太监送回去的。
康熙风轻云淡道:「以后每天在这里,从卯时跪到戌时。」
胤禵吓哭了:「不要,我不要,皇父我要读书。」
康熙面不改色的吩咐梁九功:「送回去。」
回了永和宫的胤禵哭闹着要嬷嬷去请乌玛禄,等半天,只等来了尹双儿。
尹双儿道:「小主子,琉璃姐姐说,主子叫奴才转告您,一切是您自己选的,就该您自己承担后果。」
「你不过是个奴才,滚开。我要额娘,我要额娘。」他哭喊着。
琉璃不多时来了一趟,她轻轻的慈爱的笑着:「主子说,小主子颇有精力,以后改为一日一食的好。」
她环顾左右,意味深长道:「永和宫是留不下不听话的奴才。」
她带着尹双儿走出去了,掏出袖子里的簪子:「这是主子叫我给你的,说十四阿哥混劲儿上来了,定然会说些不中听的话,伤了你的心,叫我给你赔罪。」
乌玛禄说的没错,尹双儿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骂成那样,心里的确难受得紧。
琉璃又和她商量:「主子说了,先是莲心,后宝珠,又喜姐,现在空了个位置,主子有心用你,只看你愿不愿意。」
若是今天之前,尹双儿一定会拒绝,可经历了刚刚的事……
尹双儿点了点头。
之后,乌玛禄身边两大宫女:琉璃和尹双儿,再也没换过。
胤禵等不来自己额娘,只好哭睡了。
大清早的又被弄醒,洗漱送去干清宫罚跪,也就中午那顿,和康熙一块儿用膳,才会起来。
他的腿又木又麻,麻得他忍不住流泪,他边吃边哭。
康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来和康熙商量政事的大臣虽然不会看他,但余光总是会偷偷的瞥一眼。
胤禵自然是跪在蒲团上的,但那也不是轻忽的。
一连三日,胤禵由最初的求饶,到最后的不吭不响。
第三天夜里要送回去的时候。
康熙问他:「你怎么想。」
胤禵赌气一样的不回答。
康熙从蒲团上抱起他,带他登上城墙。
胤禵的腿太麻,压根儿站不稳。
康熙一直抱着他,带他看整座京城。
康熙平静道:「爱新觉罗只是关外旁支部族,人少得可怜。所幸祖辈奋发,最后入主中原。」
「你知道在我们之前的朝代是谁吗。」康熙的声音一直很平静,「是明,明朝世家大族,乃至于皇族王公,无不耽于享乐。就像你现在一样。」
「所以他们亡了。」
第154章
听着康熙的话,胤禵小声道:「哥哥们那么厉害,就我一个人这样都不行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每个人都这样想,那最后,一个做事的人都不会有。」康熙给他讲前朝的事,「明朝也是这样,所有的王爷都成了猪,只用玩乐。不恤下民。然后,明朝就开始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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