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传回宫中后,大家都忍不住侧目,这位陈贵人晋升速度之快,也只稍逊于宜妃当年。
她如此被爱宠,也免不得讨好她的人。
她身边人收拾着其他妃嫔送来的东西,嘴里说着客气话:「主子真真受宠,听说也只比宜主子当年差些。」
那宫女恭维着:「想来主子定会一飞冲天,哪日成个妃主儿也不是不可能。」
陈贵人垂首,摆弄着手里的荷包,轻声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可不兴到处说。」
「主子宽容,奴才才胡说了些。主子不怪都是好的,怎么会到处说。」宫人收拾完了东西,给陈贵人端来了汤药,口中骂道,「那些小蹄子眼里没活儿,迟早要拧拧她们的眼。」
陈贵人让她拿出针线,慢悠悠的绣着。
过了会儿,她突然道:「你说,我真能成妃子么。」
那宫女忙道:「主子是有福之人,定然能的。」
陈贵人不再说话,而是继续低头绣着。
三月二十七日,康熙到达宁夏后,寻得几件风貌不一的土物,他破觉有趣,便差遣潘良栋送入宫,按字送去延禧宫惠妃等人。
妃位以上各有一份。
皆是平分,不至于叫谁称亏。
乌玛禄自然也分到一份。
末了,又送来了对陶瓷娃娃,做成老爷爷、老奶奶模样,杵着拐杖,笑呵呵的,一人手上拿着个对联,一个写白头偕老,另一个写永结同心。
乌玛禄把玩了会儿,让琉璃收了起来。
琉璃问她:「主子不回个礼吗。」
「等他回来再说吧。」乌玛禄低头,转动着佛珠,开始诵经。
胤禵从屋外跑了进来,他急道:「额娘,姐姐喘不上气。」
乌玛禄问道:「去请太医了吗。」
「去了。」
乌玛禄闻言,还是叮嘱琉璃:「你去盯着。」
琉璃领命去了。
乌玛禄看向胤禵:「你今天不应该在尚书房吗。」
胤禵低头,小步小步的往门口移。
「过来。」
胤禵见躲不过,只好一缩一缩的站回来。
乌玛禄看着他:「你逃学了。」
胤禵乖乖点头。
「为什么?」
胤禵低声道:「谙答不好,只喜欢哥哥们,不喜欢我。」
乌玛禄闻言,便知道了他遇到了什么。
她拉他过来坐下:「我也不与你讲那些大道理,只问问你,你日后打算怎么办。」
胤禵不说话。
乌玛禄耐心道:「尚书房的老师都是你皇父千挑万选的,值守多年,万不可能为你更换。」
「所以,你是打算,只今日逃学,还是之后都要逃掉。」
胤禵耍赖:「我不想去。」
乌玛禄微微摇头:「好。」
胤禵狐疑的看着她:「额娘莫不是在诓我。」
「不诓你。」
「额娘不生气?」
「不生气。」
得了保证后,胤禵小心翼翼的看向她:「那我出去玩儿了?」
乌玛禄点头。
胤禵出去了。
乌玛禄起身去看如意,长生这会儿冷热交替的,正卧病在床,瑟瑟发抖。
高太医得了消息后,就紧赶慢赶的来了,他给长生诊断后,开口:「格格是先天的体弱,因此身子骨不如他人。在这季节交替之时,更是要多注意。」
他叮嘱了几句,给长生开了药方。
末了,又提醒乌玛禄:「娘娘还是注意着她的身子些。没有事,还是儘量让她少下床走动。最好卧床静养。」
乌玛禄点头:「你费心了。」
高太医行礼离去。
未果几日,胤禛入宫见她,问安过后,同乌玛禄说起了一件事,原是静姝在二十六日时诞下了麟儿。
乌玛禄笑道:「该赏。」
她让琉璃去备东西。
胤禛同她道:「只是静姝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好不易保住一条命。今日进宫便是打算请太医出宫去看一看。」
「那你快去吧,勿要耽误静姝的身体。」
胤禛微微摇头:「此次进宫,除这件事外,还有三件事想要告知额娘。」
「你说。」乌玛禄耐心道。
「第一件事是,额娘先前派去掌管皇庄的孟得义,儿子这几年查出大笔贪污。」胤禛将袖子里的罪证拿出来,「今已查明。」
乌玛禄接过,打开看了,里间的确写了孟得义这些年贪污的东西,几年几月几时都清清楚楚。
乌玛禄将这罪证推回去:「我知道。」
胤禛看向乌玛禄。
他在等自己额娘的回答。
「御下之道,无非二者,一者情,二者物。你不能什么都不给,还叫别人无欲无求对你好。」
人非圣贤。
一时不给还好,可一直不给,便不怪别人背叛你。
乌玛禄向来什么都知道,但她以诚待人。
或许,她的确有八百多个心眼子,但她都放弃了。
她细细教他:「不止御下,与任何人交都是如此。」
乌玛禄停下转动佛珠的手,看向胤禛:「天下之人相交皆有原因。能留在你身边的人,必然是因为你可以给他们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是钱财,名声,或只是那一瞬间让他们感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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