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守卫看了明贺一眼,发现她身上只有微弱灵气环绕,又想起五小姐虽然勉强被流云宗收为外门弟子,但也是去到流云宗后才引气入体踏上炼气一重境界的。
如今距流云宗收徒不过才过去五年,以五小姐平平无奇的天赋想来修为也高不到哪儿去,顶天了也就炼气三四重。
炼气三、四重。这样的修为连他都打不过。
五小姐又怎样?区区一个没有母族支撑的庶出,想来族长也不会怎么看重,他今日折了五小姐的面子,想来族长夫人还会嘉赏于他。
守卫这么想,心里去了害怕的情绪,面上又带上了一贯的盛气凌人,「你说你是五小姐,有什么证明吗?」
「证明?」明贺勾唇笑,语气平淡看不出心里情绪,「你要什么证明?」
「当然是证明你是五小姐的凭证。」守卫看她没有反抗愤怒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愈发嚣张,「你若没有凭证证明你的身份,就站到一旁等族长或少主出来时再看。」
他打定主意要晾着明贺不让她进门。
明贺看他一眼,发现他面色得意叉腰而立不由轻笑了一声,手里握着剑就打算动手。
她不是苏明贺,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听着他冷言冷语的却是实打实的自己,既然都修炼到引灵四重了,她是一句嘲讽都不想听到的,尤其是说她之人还比她弱。
这怎么能忍?
「嘭!」
伴随明贺一脚踢出,刚才姿态还高高在上的守卫摔了狗吃屎,面朝地背朝天,干净的武士服被灰尘覆上,说不出的狼狈,站起后灰头土脸勃然大怒,「把这个在苏族闹事的人给我抓起来。」
五小姐又怎样?敢打他,他要她自食其果。
守卫面目狰狞,看着其他守卫将明贺团团围住面露得意,呲牙咧嘴又藏不住怨毒的嘴脸准确落在明贺眼中。
明贺以剑撑地姿势慵懒着慢悠悠开口,「我是苏族五小姐,你们敢动手,想过后果吗?」
「这……」有守卫开始犹豫。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族内传来。
明贺抬头看清来人后嘴角笑意更深,她看着最初挑事的守卫淡淡一笑,弯着唇无声说了几个字,「你、完、了!」
她这个人报復心可不小。
「小贺,你几时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今年又不回族了。」那道温润的声音由远及近,在看到明贺的同时陡然升起几分惊喜。
復而又恰当带上几分疑惑,「小贺,你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有这些人……」
那人缓步走到明贺面前,一身白衣温润似世家贵公子,不是苏乘风又是谁?
「兄长。」明贺对着那守卫惊恐的眼神勾唇一笑復而换上委屈,「他们不让我进去,还骂我。」
苏乘风脚步一顿,「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青年语气激烈颇有些愤怒。
「也没什么,就是老生常谈议论我的出身和我娘亲的名声,还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明贺把玩着自己垂下的墨发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我已经教训过了,兄长若是想帮我出气,把他逐出苏族便好。」
「逐出苏族?」苏乘风愣了一瞬,下一刻脸上有些纠结,「苏族守卫是通过考验进来的,无缘无故逐退不太好?」
他顾及守卫背后牵扯的关係企图息事宁人,「小贺,我会对他作出处罚,此事要不就作罢了。」
作罢?
明贺迎着对面青年询问中带着些许拍板的语气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却坚定含着不容反驳,「不行!」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起后果的,此刻她占尽道理和实力,所以不行。
苏乘风顿了一顿,目光微凝看了她半晌后转向守卫语气渐深,「收拾东西走人。」
「少主!」守卫喊了一声有些不甘心,「我是三长老的——」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苏乘风打断他语气严肃。
「是。」守卫低头应下,怨毒地看了明贺一眼解了佩剑转身消失在明贺视线里。
明贺不在意地笑笑,越过苏乘风径自迈过府门朝着记忆里自己的院落走去,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脚步淡定从容得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回家?
明贺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看着紧跟在她旁边的苏乘风漫不经心开口,「兄长还有事?」
「小贺,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苏乘风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其实我想要你回族是因为过几日是你年满十八岁的成年冠礼。」
「按照族规,成年冠礼一般都由家族族人举行,所以我才希望你回族。」
成年冠礼。
明贺脚步一顿,这才记起她初来之时原主才十七岁,因为嫉妒不平等情绪支配拒绝了苏乘风邀请一同回族的请求,在流云宗外门弟子院落中自行修炼走火入魔而死。
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
一年,十八岁,引灵四重。
明贺抬头看向上方,依旧是碧空万里流云翻涌,修仙世界里没有凡俗那套男子二十束冠、女子十五及笄的规矩,因而无论男女都是十八行冠礼。
行了冠礼,便算成年。
成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与家族没有什么关係了,尤其是像原主这样的庶出。
「是么?」明贺面色平静带了些许散漫的笑意,「那族里为我准备好了冠礼的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