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淞反而很坦然:「她说要保护眼睛,让我给她念小说最近更新的一章。」
晏牧雨没想到还有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那她不能点听书啊?」
柳淞:「可是AI没我的声音好听啊。」
晏牧雨无法反驳。
【好有道理。】
【到底谁是经纪人啊这到底要我说几遍!】
【无论说几遍都感觉柳淞真的好乖宝宝。】
柳淞看了眼厨房秋潮的身影:「小晏总你没事就去帮忙吧。」
晏牧雨:「我有事。」
她穿着宽鬆的睡衣,到底没什么穿碎花裙子的命,此刻人瘫在躺椅,像是被抽干了。
柳淞不为所动:「什么事?」
晏牧雨:「思考人生。」
柳淞噢了一声:「那不就是没事吗,秋姐说粉是给你做的,你别坐着啦。」
她说完就要去拉晏牧雨。
晏牧雨没办法,总觉得柳淞跟家里的侄女一个德性,看着挺闹腾的。
她就这么被柳淞拉着推到了厨房。
秋潮抱着一个木篓子讶异地看着晏牧雨:「你来干什么?」
柳淞从后面探出了个头:「我让她来的,小晏总看上去很烦躁,感觉干点活能放鬆。」
【我服了你这个老六。】
【晏牧雨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为什么节目组这么土的衣服她们穿着都挺好看的?】
【柳淞,你像个帮爸妈復婚的离异小孩。】
【我之前接机柳淞过的,她个子其实挺高的,所以晏牧雨到底多高啊。】
【说到这个我觉得上檔综艺那个孟蘅也很高,是不是沈添青导演衬的?】
【秋潮……怎么什么都会啊!】
【居然还要给晏牧雨做粉!我真的火大!】
秋潮狐疑地看了眼晏牧雨,当事人却没看她。
晏牧雨转身把柳淞打发走:「回去陪你家席汐睡觉吧,少管閒事。」
柳淞的头髮实在是时髦,像一颗展开的水母,但她又生了一张天然纯真的脸,总让人不忍心苛责她。
她认真地反驳:「我没陪汐姐睡觉。」
晏牧雨:「好,那你去给她亲口念小说。」
柳淞走了。
晏牧雨看了眼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跟个蓝蘑菇一样。」
【哈哈哈哈哈好损。】
【所以□□是真的吗,我还记得早上的两个枕头。】
厨房有点热,但窗户是开着的,外面的凉风又吹进来,带着蒸粉的香气。
晏牧雨:「我没说我要吃粉。」
秋潮没空看她,她的长髮在脑后盘起,可能钗子还是问裴菀借的,一股裴菀的风格。
但明显盘得有些潦草,垂下来几缕。
秋潮:「为了感谢你中午没把我留在这里。」
晏牧雨摸了摸鼻子,她确实不困,生物钟不可能这么早调整过来,反正閒着也无聊,她问:「要我帮忙吗?」
「你什么时候泡的米?」
秋潮:「早上。」
她看上去对做这些都很熟练,弹幕上全是问号。
画外的工作人员亮起提词板让晏牧雨提问。
晏牧雨闭了闭眼:「你怎么会做这个?」
秋潮没注意到外面的人,她专心地把装满迷糊的铁盘放到开了的锅里,随口说:「你不是知道吗?」
【又到了我好奇的环节了。】
【这俩人太浓重的前尘往事感……】
晏牧雨看她一个人做很费劲,伸手帮她看锅,让秋潮去舀凉水。
秋潮也就很自然地接受了,她俩甚至没意识到配合得还挺好,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那点矛盾。
像是她们之前认识的时光也是这样。
晏牧雨盯着锅里的米糊,等着水泡出现,一边说:「是知道啊,但是观众想知道,你自己说吧。」
【摆烂式营业……】
【好直白啊】
【不愧是老闆,就是任性。】
【秋潮的身材真的……我每次都要斯哈。】
秋潮倒了凉水,站在一边和晏牧雨等锅里的米糊熟透。
她垂着眼,盯着沸腾的热水,「我妈小时候总是做这个,所以我学会了。」
晏牧雨:「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秋潮反问:「上次?」
上次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可以追溯到秋潮还是晏牧雨的未婚嫂子。
可是时间鸿沟如此之大,此刻那层障壁像是轰然裂开,晏牧雨嗯了一声:「你说你和妹妹都很爱吃。」
晏牧雨随口问了句:「那你妹妹呢,怎么样了。」
秋潮搞不懂晏牧雨怎么换了态度,但她现在看到了窗外的裘思源,觉得可能是对方做了什么思想工作。
心想晏牧雨居然也能演了。
秋潮噢了一声:「她现在很好。」
晏牧雨:「这个要做很多吗?」
秋潮瞥了眼自己做的米糊:「起码能做两碗吧,够你吃了吗?」
晏牧雨:「你还记得啊?」
大概是想到了之前和林驰的对话,又想到了Amber,晏牧雨的眉宇笼罩这一层朦胧的哀愁,甚至不符合她给人一贯的灿烂。
她知道自己不恨秋潮,倒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十年前就足够茫然,雾气浓浓,晏牧雨本能地想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