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充其量是个唱小曲的戏子,没你说话的份!」
「带着你的下作的女儿下去,别丢人现眼了。」
「……」
萧碧恆脸色乌黑,听着这些人的话,拳头攥的紧紧的,头也开始乱晃了。
萧清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记得品竹发疯时,会先摇头。
她一下握住萧碧恆的手,清凌凌的声温和道:「爹,不要跟他们讲道理!」
萧碧恆感受到手心的温暖,没有再胡思乱想,手心里摩挲着一双温暖的小手,他回头看向萧清,眼睛忽然湿润了,对,清清回来了,他也没什么担心的,以前怪他太懦弱,生怕会被反贼罪名牵联到家人,牵连族人,他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他声名狼藉没关係,他的清清刚开始。
「清清别怕,爹这一次不会想着逃走了,爹要护着你!」萧碧恆看着高坐上的于修承,想起多年前清清追着他跑的样子:「清清,以后不要高攀,爹的一生就是例子!」
萧清含着泪微笑着,随即拉着他坐在台上的凳子上:「爹,你先坐,先歇会!」
萧碧恆不解的看着萧清,她这是要做什么,她知不知道今天他一旦坐下来,以后他们父女将会被钉在反贼的板子上,以后他们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要是不理论,今晚他们这群人将会生吞活剥了他们父女?
「清清,你想做什么,他们皆是朝中权贵,不可与他们为敌!」
萧碧恆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人忍不住冷笑,亏的他还有点自知自明,明白自己当前是什么身份。
萧清温和的劝着:「爹,我知道,你先歇着!」
她安抚着萧碧恆后,一站起身,直接转身,对视着高坐上的贺敬和于修承,面色冷凝,气场全开,瞪着几人时,令人不寒而栗。
「贺太师,今日我本不想来这儿,是你三番四次的请人去平宁郡王府邀我前来,还要拿我爹要挟我,难不成你请我来,是为了羞辱我爹和我么?」萧清直言问。
「放肆,你跟谁说话呢,你个小反贼,敢跟我爹这么说话?」贺绪礼怒声叱问。
萧清横撇着贺绪礼,反问:「贺大公子最是沉不住气的人,每次你都喜欢第一个发火质问别人,我一个反贼的女儿,若不是拿着贺太师的邀请帖,怎么能进入太师府?敢问贺太师,你今日派人去我们府上送邀请帖,请我前来,是不是要羞辱我和我爹?」
她突然这么一问,贺绪礼气的怒火中烧,但表面上仍是不急不忙,似乎一切在他的预料中。
「请帖?」贺绪礼温笑着问:「今日在座的所有宾客中,没人有请帖,你所说的请帖莫不是隔壁的五品左仆射的家里在请孩童礼宴?你一个贱商,不如先看看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下座的人垂下头,不吭声。
「是啊,我们府上没有送出去请帖!」贺中礼耻笑着问:「你以为谁家请宴都会送上请帖?可惜你想错了,贺家请宴皆是我兄弟三人上门亲自请,从不用请帖!」
「要不你将你手里的请帖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贺家的请帖?」贺绪礼忍着怒意问。
他们早在门口把请帖给她换掉了,她手上拿着的是隔壁左仆射家的请帖,她想自取其辱,他们就随她愿。
「是啊,不是说有请帖么,快点拿出来啊!」
「该不会拿不出来吧?别愣在那儿了。」
「哈哈,没有,怪不得是个商户,满嘴谎话。」
「真扫兴,怎么会让这种人来?」
几个常附和贺太师的人,低声说道。
萧清不急不忙从衣袖中拿出那张请帖,将请帖展开,走到台前,一一给下座的人看:「诸位请看仔细了,这里有贺太师的亲笔落笔,有贺太师的印章?这总不会有假?」
下座的人看完后,无不持怀疑的态度,但那请帖里的确是贺太师的印章和落款名。
萧清把请帖展示完后,收入袖中,又拿出一个令牌:「诸位请看,这个令牌是我从几个跑到平宁郡王府打我的人身上搜出来的金令,那晚我亲眼所见,贺太师府上的两个婆子,对我娘拳打脚踢,还要恶语辱骂,后来我听我娘说,这些人明着是去照顾我娘,实则经常不给她饭吃。」
说到这儿,萧清深吸一口凉气:「敢问诸位,你们谁会对皇上的亲姑姑动口辱骂?谁会对皇上的亲姑姑拳打脚踢?」
下座的人凝眉思量着,这可是皇家秘事,不能听,不能听,这丫头破罐子破摔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事。
谁不知道,不管贺太师对长公主如何,那是皇上默许的,只有傻子看不出来。
可这个小郡主就是个傻子,她难道不知,没有皇上的允许,就算借贺太师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长公主怎样?
萧清见台下的人垂下头去,眉眼冷然的看向贺敬。
「贺太师,你下坐的西域驼色绒榻舒服么,你房角上的三色琉璃盏好看么,你女儿贺吉宁头上的金步摇谁赐下不知道么,她就敢在众人面前佩戴?诸位看着贺太师家里的种种,难道和六七年前的平宁郡王府不像么?」
萧清一句句的逼问,引得台下的官员们恨不能把头埋在肚子里,他们不想知道,但不得不听啊!
而贺家的人却怒的涨红了脸,尤其是贺吉宁,她觉得她今天光彩夺目,在今日的家宴里最为尊贵的女子,可被萧清这么一说,她脸上霎时红透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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