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样的表情是不是让祁昀看出了其他的含义,祁昀微微抬了下巴,「我没有别的意思。演员这个职业我很尊重的,但是你看看秦放那些吻戏,你看着……」
「我高中就和他分了啊,」宁染眨了眨眼,不太清楚祁昀为什么和她纠缠这个,「你怎么会觉得我对他念念不忘?」
祁昀从宁染开始收拾盘子,他就在想秦放的坏话,现在宁染一脸诚恳地问他为什么会提到秦放,他反而有一点措手不及。
「是、是吗?」祁昀愣了愣,他这样看着难得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难道是卓锐?」
「当然不是,」宁染摇头,打断他的瞎猜,她低了头降下声音,「我只是不太确定。」
祁昀问她,「不确定什么?」
宁染也说不清楚,无论是两人是否合适,还是更为深层次的,比如她是否能够成为妻子或者母亲。
她现在几乎是最为快乐的时刻,而她又清楚地看到未来的艰难,她本能地想要延长此刻的快乐。
宁染试探地抬眼,看向祁昀,「你是想要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她这样柔软地问,祁昀刚刚那点严厉就收敛了,有一点化开的痕迹,他面对面地拉宁染的手,「那肯定是。」
宁染没继续开口。
祁昀却模糊地领悟到她的含义。
她不是有其他的人,她只是对不太确定的未来十分茫然。
「这些你都不用想,选我就对了,」祁昀将宁染的手握在手心,他盯着宁染开口,和宁染不同,他对自己,对宁染都有极大的信心,「我肯定是最好的。」
「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是最好的。」
宁染感受到被人包裹的手紧贴着的灼热温度,她蜷缩了一下手指。
然后宁染抬眼,看到青年凝视她的面容。
和宁染不同,祁昀似乎一直都非常坚定。
即使是失忆后两人弄得极不愉快,当他意识到被宁染吸引着时,他也能一个急转弯丝滑换路线。
坚定到了让人觉得都有点缺心眼的程度。
可能也是因为他这种无比肯定的模样吧,宁染才能缓慢地张口,「那好吧。」
被人握着的手感受到压力,坐在对面的青年展露了一点笑容开口,「『那好吧』是什么意思?」
好烦人哦。
宁染想起她和祁昀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她明明回答了「好啊」,对方还要一遍又一遍地缠着她问什么叫「好啊」。
那个时候的宁染很好说话,老老实实说了祁昀想听的。然后被青年笑眯眯地蹭了颈窝。
宁染鼓了鼓腮帮子,冷冷开口,「我不喜欢缠人的男生。」
她鼓起的脸庞被人轻轻吻了吻,青年的碎发擦过她的耳尖,有一点痒意。
祁昀抵在她的耳边开口,「你喜欢,你还喜欢只盯着你的狗狗。」
宁染的耳尖更红。
宁染在上厕所的时候在纸篓里发现了沾了血的纸巾。
宁染大惊失色,「祁昀,你来大姨妈了?」
祁昀正在给他的次卧打扫卫生,拿着抹布擦电脑桌,扭头看向宁染,「脑子一点儿不转吗?你要不听听你说了什么?」
倒也是,大姨妈的血量没有这么少。
宁染的视线落在祁昀身上,从上到下扫过。
「我昨晚弄得?」她印象确实不太深了。
因为她很喜欢在祁昀身上留下痕迹,还喜欢在一个痕迹上反覆盖章,祁昀也发现了她这个毛病,昨天晚上到了中间场,祁昀就忙着关灯,鬼都不怕了,就怕她这种钝刀割肉的。
祁昀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一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我也不好说的模样。
宁染挑眉,她走过去抱住祁昀的腰。
祁昀手里正拿着抹布,他这种洁癖精根本无法将摸过抹布的手落在任何地方,推拒别人也不行。
是以宁染十分轻鬆地搂着祁昀的腰把他往后推,推到次卧角落的单人床上。
祁昀坐在床上,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个床单什么时候换的?」
「又没人用,换不换有什么重要?」宁染回答。
祁昀挣扎着要重新站起来。
宁染跨坐在他的腿上,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祁昀的两隻手投降一样半举在空中,潮湿的双手根本不敢碰宁染。
宁染盯着他宽鬆的白色毛衣看。
她想了想,伸手将他的毛衣从腰处往上推,露出皮肉结实的胸腹。
和她想的一样,流血的并不是锁骨处的咬痕,而是胸口处的。
青青紫紫的痕迹,伤口还未能完全结痂,沁出一点猩红的血丝。
青年的身体蓦然暴|露在空气中,结实的肌肉紧绷,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祁昀有点不太想被宁染这样看着,他扭过头,看向洁白的墙壁。
宁染凑近,呼吸落在漂亮的粉色上,有点可惜的模样,「都肿了,需要给你贴个创可贴吗?」
祁昀知道她是故意说这些话,压低声音,「不需要。」
「那你套毛衣,衣服擦过这里不难受吗?」宁染是真的好奇,「还好我只要咬了左边。」
「下次给你试试你就知道难不难受了,」祁昀咬牙切齿,「就是因为只咬了左边才会这样吧?后来一直让你换一边咬的,你根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