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也答应我这个小孩子了吗。」
「我还没答应。」
「你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徒为往后一退,眼睛灼灼地盯着他,从四年后第一次见面起,好像没见她露出过这种表情。
「暂时先这些吧,等我想好再补。」凤千藤摸着下巴考虑道。
徒为唇际一压,尾巴忍不住要翘上天。做梦都没想过,他答应了,真的答应了。儘管只是试试。但答应了。
抓住手腕想亲他,刚凑上前,被凤千藤的食指抵住嘴唇,他懒懒挑眉:「不是说好要听我的话?」
「……嗯。」她道:「那你有什么吩咐?」
这人估计是心情好得不行,嘴也开始贫。
凤千藤指指自己身上穿的里衣:「帮我把衣服洗了。刚才说好的。」
第32章
「嗯。」徒为伸手:「我弄脏的,我帮你洗。」
说这话时她还没觉得哪儿不对,等到凤千藤开始慢条斯理解开腰带的时候总算反应过来。
「…你转过去干嘛?」
徒为忽然一个迅速转身背对他,他好笑道:「我是男人。」
「和男女又没关係。」和主动脱衣服这个动作有关係。不管凤千藤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徒为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在面前自己褪下衣物,说实话,对从未开荤的小年轻而言刺激还是有些大了。
「你外头的修袍呢?」徒为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里衣。
「木桶里泡着呢。」
她点头,径自走进旁边的耳房,还把门砰的关上了。
木桶里的水基本全红了,那件蓝白相间的修袍飘在水面上,她取出来,把水倒了捏出召水诀换了桶新的。
徒为其实没怎么洗过衣服,上辈子有衣服穿就是万幸,属实没什么换洗的机会。顶多下雨天自己搓一搓。这大概是她平生第一次帮什么人洗衣服。
里衣上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只是拿在手里都仿佛能嗅到上边那股淡淡的清冽香味。她脸色更红,把里衣往架子上一搁,先把那件修袍过了两遍水洗干净,再用咒诀烘干才算完。
「你先套上这个。不然着凉。」
做完便衝到凤千藤床边把修袍提溜给他,低着头,看都不看他。
他道:「好。」
徒为点头又回去关上了门。
里衣上的体温没了,她才算没那么不自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流程,水面上的倒影波光粼粼,她盯着看,还有点没缓过来。
最后拖了一会才从耳房出来,把洗干净烘干的里衣还给他。直到彻底看不见凤千藤那片雪白的锁骨胸膛,才算自在点。
「明天我去找白莞拿剩下的灵丹,你要记得把药吃了。」她一板一眼道:「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还有……」
「好。」凤千藤看着她:「知道了。」
「……」
想不出别的话,夜也已经深了,徒为不想走但也没办法。他身体还没好。更重要的是,凤千藤没答应她之前,她肆无忌惮得很,现在答应了,她反而开始有那么点……不,是很不自在。
最后匆匆道别,徒为推门离去。
翌日。白莞起了个大早,却有人比她更早,推开门,徒为站在门外打招呼:「早上好。」
她昨晚忧心了一夜没怎么睡着,看她反倒比自己还精神不少,诧异道:「凤……不对,你的未婚妻子还好吗?」
「既然发现了就不用特地改口了。」徒为道。
白莞一阵心虚,请她进屋内坐下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她的脸的……那时情况紧急,我只想着稳住她的命。」徒为嗯了声没说什么,她一顿,再三确认:「所以,她真的是凤千藤?那个凤家的『公主』?」
「是。未婚妻子只是託辞而已。」
白莞不用猜也知道其中缘由。现在修真界谁不知道悬赏令的事呢。她跟徒为保证:「我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的。我也不会想拿悬赏令。希望你相信我。」
「你要想拿昨晚就不会跑来叫我。」徒为道:「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昨天说他的内丹出了问题,那有没有办法能修復的?」
内丹影响的是生命之兆。灵府被劈开、经脉被挑断,也只是用不出灵力,但还能活。倘若内丹破碎,那将必死无疑。
之前她想找边界地的大能丹修,碍于悬赏令也没成。白莞虽然算不上大能,但有天赋,问问总不会错。
她面不改色的,好像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白莞忽然想起当初她对自己冷酷的态度,再看现在,不由就生出一种终于凶狠流浪狗信任的感动。
「是。所以修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不过只要服下那些灵丹,再花一些时间让天地灵气滋养内丹,它自己就会痊癒。你不用太担心。」
「不过……」她疑惑道:「除非破开皮肉筋骨,否则伤不了修士内丹。她身上并无外伤,内丹怎么会是那副惨状?」
这个徒为倒是有头绪。
她把凤家窥天镜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白莞恍然:「怪不得,那他们就是可以藉由法器影响千藤尊者的内丹?」
这无疑十分危险。
凤家现在还没这么做,无非就是贪图凤千藤体内那颗绝世金丹。
可以的话,徒为想把那面窥天镜毁掉。
可惜上次在柳江河手里的也只是残片并非本体,她当枪匹马衝去凤家更是愚昧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