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瞥着远方若有所思半晌,总算得出了个结果,不禁苦笑。
看来自己现在是真的很没安全感,竟然下意识会想去跟一个孩子求助。
这多半都要怪徒为刚才为了个廉价破玉那么生气着急,就好像……
「……」
凤千藤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莫名有点心烦意乱,索性不再去想。
回到茶馆,跟沈心泉说明了事情始末,杜异无情被关进地下牢房,过会儿就会有人审他。
「魔修被魔神的瘴气侵蚀,身体与我们不同,一定会在哪里发生异化。有些人长角长尾,更甚者长眼睛长蘑菇。他把自己的气息伪装得再好,我不信扒光了还能看不出来。」
沈心泉说完,又说回凤家修士的问题。
「那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抵御魔修。满脑子都是那个悬赏令呢。就我说,凤师姐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就算有人把她从段家掳走,那也只会在东边。」
「也许吧。」徒为没搭腔,沈心泉以为她不想聊这个话题,转而道:「你们那的商人说愿意给我们紫霄宗优惠价格,所以我把他们安置在要塞的屋子里暂住。你也可以住那儿。虽说不是来御敌的,但你是师兄的妹妹,我可以开个方便之门。」
那名义上,她现在就是紫霄宗的一员了。徒为点头道了声谢。
进来时凤千藤没跟她一起,她怕不安全便急着要回去,身后的沈心泉忽然道:「妹妹!我知道你是来给师兄报仇的。那……你嫂嫂呢?你一点都不在意吗?她被人从段家掳走,你知道些什么吗?」
徒为回头,看见她眼中隐隐堆满了急迫和悲伤。
「我只知道,她还活着。」她不禁道。
「是吗……」她低下头:「活着就好。我还记得七年前,他们二人突破了最终试炼要归家,我去道别时还说笑日后若要再见只能是在他们二人的婚宴上。」
结果谁知,再见时不是婚宴,是在战场上。现在那对神仙眷侣也阴阳两隔。
徒为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人她也不会,一时衝动之下吐出一句:「我哥是个好兄长,但未必是个好道侣。」
就算凤千藤还喜欢着已逝的爱人,她也不在意。她会比她哥更爱她。
走出茶馆,凤千藤正靠在马车边上休息,慢悠悠抬眼看过来,就算被毯子遮了大半张脸,昳丽慵懒的眉眼被阳光一晃,依旧美得能让人不禁驻足。
「这么快?」
徒为没答话,过来就抓起他的手放在眼前端详。
他挑眉,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
凤千藤的手很漂亮,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而且白,几个剑茧还挺锦上添花,毕竟摸起来就不止是软,还有一种沙沙的摩擦感。但就算如此,男人的手和女人比起来到底要大一些。他怕被看出端倪,要从她掌中抽回来。
谁知徒为冷不丁凑上去吻了他的手掌心。
温热柔软的触感,还痒。
凤千藤挥掌就要扇开她,徒为的力气却大得出奇,他动都动不了,那股痒意顺着掌心直攀上手臂,搞得他指尖不听使唤地轻颤,之前那股心烦意乱更甚了。
好不容易鬆开时,徒为抬头就看见她嫂嫂极其不愉快地皱着眉,看样子就要骂人但却没说话。
手掌抬起来一看,好傢伙,雪白的手掌心中央,俨然是一个红红的印子。
吻痕。
像看不见他的表情,徒为还敢出声问:「我技术还行吧?」
「行……」他扯扯嘴角:「段徒为,你可真行。从哪儿学的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我以前看别人这么做过。」
「不是自己亲自尝试过?」
「你是第一个。」
徒为说这话时胸口鼓动微微加快,谁知这话在凤千藤听来只有一个意思:哦,她还没对这个姓白的小姑娘做过。但恐怕不是没做过,是人家不给她机会吧?
「行吧。」他很大度地甩甩手:「第一次就成功了。下一次再做应该也轻而易举。」
徒为愣了下:「我可以再做第二次吗?」
「?那当然得人家同意了。」凤千藤挑眉:「你以为人人都是我,脾气好还对你这么宽容?换个人来,你以为你小命还在?」
徒为:……
对话多少有点牛头不对马嘴,旁边有人在这时叫她:「徒为。」
凤千藤朝后一看,心说正主这不来了吗:「白小姑娘叫你呢。」
徒为哦了声,让他等等,朝白莞走去。
「什么事?」
「是王叔叫我跟你道谢,他好像卖了不少东西出去。」她摸摸鼻子:「我打算去找沈队长,拜託她让我和紫霄宗的各位一起御敌。」
「你不是打算去凤家?」
「我当然去问了,但……凤家的人说我这种血脉不配和他们一起。」她说着说着脸上带上怒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加入紫霄宗,他们不就是血脉好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徒为觉得挺好:「然后呢?」
「哦,还有一件事……我不打算做剑修了,徒为说我有炼丹天赋,那我就想试试走炼丹之道。」她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徒为觉得看走了眼的。」
说完话,回到马车边上,凤千藤笑道:「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徒为道:「没我和嫂嫂好。嫂嫂都被我亲了不知多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