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听王平说这人好像是徒为的未婚妻子,徒为也把人护得很紧,自己之前只是问了一句她就那副护食表情。
「你是指什么?」
比她想像中要沙哑一些的声音,雌雄莫辨的,但很好听。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她找不到准确的形容。
眼前那帮修士欢声笑语的,她坐在这个昏暗的角落听他们说话,有点一匹离群的狼。
「没事。」那人却道,语调带上温和的笑意:「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我?」白莞讶然,点点头:「是,您要问什么?」
她都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年纪多大,却自然而然带上了您这种尊称。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人身上透露着一股从容的上位者气息。
「你喜欢徒为吗?」
「??!」
白莞被这完全没料到的问话惊得脸颊涨红,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喜欢!但,只是作为朋友的喜欢!您别误会。我没有要……」插足你们感情的意思啊……!
但这样说会不会更奇怪?
她住嘴了。
那人却像已经明白什么似的点头,白莞几乎落荒而逃。
凤千藤从毯子里拿漂亮又狭长的眼尾瞥着人离去的背影,啧啧两声自言自语:「可怜孩子,这不是又失恋了吗。」
……
徒为把沈心泉拽到闹腾酒馆的另一边,这边无人,没人听得见她们说话,甚至因为有炉火遮挡,从外看不见她们的动作。
沈心泉很茫然地问:「道友,你到底要说什么?不是要问凤师姐的事吗?」
徒为道:「对。就是那个凤师姐。其实我知道她在哪儿。」
「什么?」她腾地睁大眼睛:「真的?在哪儿?」
「告诉你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徒为拍了拍腰间的剑:「我刚才看你身手不凡,应该是个厉害修士。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联手?我们一起杀了她,凤家悬赏的报酬你我对半分。」
沈心泉一愣,徒为目光锁在人脸上看她的反应,谁知这人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竟然一步就向自己衝过来。擦着风的拳头从她鼻尖过,是沈心泉在怒喝:「你敢动师姐试试!?你怎能如此卑鄙!」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要那些上品灵材吗?」
「那点东西能比得上情谊吗?师姐对我有恩,我绝不会背叛她,而且还要先干掉你这贪心之辈!」
她身上的武器在刚才就被弟子们取下来,如今赤手空拳就敢和她打,徒为一抬手腕制住她:「行,别打了。你合格了。」
沈心泉:??
她懵逼着被徒为轻易拨开,就听她说出一句比刚才更一鸣惊人的话。
「骗你的。我是段修远的亲妹妹,只是来找寻他陨落的真相的。」
沈心泉:「……」
她愣了又愣才理解了这跨度过大的信息量。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要杀凤师姐,你是段师兄的……」
「亲妹妹。」徒为看她这么惊讶,有点意外吕闻优居然没把自己偷跑出家的事传出来:「刚才只是试探你。凤千藤算是我嫂……你也不用躲那么远吧?」
沈心泉高大的身躯在三米外微妙的抖动:「这么说来,的确……你、你的眉眼有点像段师兄!天、天啊,我都对师兄的妹妹做了什么……我刚才竟然打了师兄的妹妹?!师兄……我……」
徒为:「我可以继续了吗?」
沈心泉抹着因为太过惊讶冒出来的眼泪点头,之前只是觉得有点像,现在是怎么看怎么像,那脸的轮廓和眉宇都透着股锋利的感觉,很像她段师兄。可她听说段家的么女是个天煞命格,天生不适合修炼……那刚才那恐怖的力量是什么?
她没说话,徒为则慢慢把自己的诉求说了。
初来乍到边界地,修士们都是人精,非亲非故的不可能任她打听,徒为必须要快速找到一个突破口。这沈心泉就很合适。修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或者在她之下,又没有被悬赏令诱惑,担任队长知道的也多。
她只说刚才那话是试探,自己不知道凤千藤在哪儿,来到这里只是想替亲哥报仇。
沈心泉不疑有他,差点为这感天动地的兄妹情谊落泪。
「呜呜……我时常听段师兄说起你,果然,师兄的妹妹不可能差到哪里去……」擦着鼻涕眼泪哼哼唧唧:「但我其实也不太知道详细。实在抱歉。妹妹。」
徒为:……你喊谁妹妹?
「当初他们进沼泽时,你没有跟去?」
「我有别的任务在身,很遗憾。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就是违背命令我当初也该跟去。」她语气消沉,话音又一转:「不过……当初跟着他们去的小队里,有一个人是活着回来了的。但他有点……」
「无妨,你直接说是谁?」
从沈心泉那里得知了这个人的信息和所在地,徒为立刻准备去找。
茶馆里已经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大家都懒懒散散热热闹闹的,仔细一看,拿在手里的不是茶,完全是酒。
沈心泉跟在后面说:「前一阵子才和魔修发生过衝突,最近魔修应该不会再来。紧张的战况持续了四年,大家也没法静心修炼,只能喝点酒消愁解忧,唉,越来越像浮躁的凡人了。」
旁边正好就有个给修士倒酒的人衝过来撞在徒为身上,沈心泉呵斥他:「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