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莞见了靠过来关心她。
「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你?」徒为审视似地将她从头打量到尾,似乎在品鑑她值不值得信任。
毕竟凤家给的报酬是所有修士都渴求的东西。这人对修炼那么执着,很难保证不会背叛自己。
「我、我的意思不是要刨根问底……」白莞赶紧摆手:「就是,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可以帮你。不用……解释原因。」
徒为不解她这股好意从何而来,她却只红着耳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是朋友?
「我刚才用神识探查过那两个丹修,其中一个身上带了丹方册。」
白莞一愣:「你要偷……」
「这是借。」徒为义正言辞把宁嘆雨那套歪理搬过来:「只是看看,不算偷。」
「……」
凭徒为的境界,动用术法悄然顺走结丹修士怀里的东西不难,只要有白莞帮她吸引注意。
她显然有点怕那几个瞧不起人的修士,徒为跟她说你想反悔就趁现在,她摇摇头一鼓作气衝上去差点撞着人家。
「……」倒也不用这么急。
过程很顺利,那丹修眼睛长脑袋上,跟她说话时口沫直飞很不得了,徒为从旁边轻飘飘一过就顺走了他的丹方册。
到底是药王宗的出身,丹方足有百来页,看得人眼花缭乱,徒为对这些一窍不通,就算写了功效也不大明白。
正好白莞姗姗而来,听她说了几句凤千藤的症状,凑近道:「会不会是这个?」
她翻了几页指了指。那丹药叫顺气丹,可以调节体内紊乱的药性以达到气体平衡。
徒为问:「你还懂这些?」
她道:「我其实对炼丹什么的有点兴趣,不过也没好好学过……」
这丹药的方子不难,驿站周围种的就有,二人看着丹方一起去采了些来扔进门口的炼丹炉。
白莞说自己只是有点兴趣实属是谦虚了,看她捣鼓来捣鼓去,火候药引似乎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你要不去当丹修得了。」徒为端详着冒出一句。
她一愣,抬头看她:「你觉得我可以吗?」
「你不试试我怎么知道。」
她噗地笑了声:「徒为真是一点场面话都不会说呢。」
「……」
二人在这边等炼丹炉的丹药炼成,另一边的马车里,凤千藤动动眼睫,恍惚睡醒,揉揉脑袋意识才渐渐清明了些,但眼前还是一片模糊,身体各处都痛。
下巴也痛。
他想起自己又被亲又无辜被咬了口就隐隐冒出火气。
马车似乎停了,不知道是到了哪里,不过从车帘的缝隙透进了点言笑晏晏的人声。
他懒倦地伸手,拨开车帘歪头往外一瞥,正好瞥见徒为和白莞站在一起。
旁边那个就差没把清秀的小脸笑成朵花,徒为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神色是无疑是缓和的。
……怪不得不喜欢以前那个了呢。
他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低嗤:「果然是小孩子。」
「是个漂亮女人就喜欢。」
第22章
炼丹没想像中那么顺利,白莞试了好多种火候才总算炼出一颗完好的顺气丹。她估计也没想到能成功,整张脸红彤彤的兴奋极了。
徒为又跟着她把附近的渣滓善后,将丹方册不动声色「还」给那个丹修,这才起身往凤千藤的那里去。
没想到人醒着,望着马车的天花板,她进去的时候没得到一个眼神。
估计是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各类出格行为气得够呛。
「嫂……」
「你又想干什么?」
他没什么精神地偏过头,摆明了一副不大想看见她的表情。
细想想,从前的凤千藤对她向来都是温柔的,就像上位者对下位永远抱着纵容的游刃有余之心那样。因为你知道下位者绝不可能动摇自己。
毕竟他是金丹修士,彼时血脉高贵,出身仙门,实力强劲,谁会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三岁小妹妹认真计较?
现在凤千藤没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反而冷脸冷语的像在对一个敌人。
一想到背后的原因,徒为就忍不住有点高兴。估计脸上也透出了点,搞得凤千藤更不明所以地皱眉。
她自顾自地摸人家细长的眉毛:「嫂嫂,我只是个小孩子,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他不说话,看表情,总觉得像在心里给她轻轻翻了个白眼。她要凑过去时,又立刻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好……我对你温柔行了吧,离我远点。」
徒为这才不动了,将手里的丹药递给他。
「?」
「之前那个好像没什么用。你不单纯只是受了风寒。这是我和姓白的修士一起炼的顺气丹。」
「你刚才在外面就是在和她炼丹?」
「嫂嫂看见了?」徒为问。
凤千藤懒洋洋点头,勉强坐起身从她掌中拿了丹药随意塞进嘴里:「不过热退了也没用。我灵府破碎,经脉寸断,以后大概都是这样了。」
说得轻描淡写,但估计也只是装出来的。
徒为道:「段家丹修的水平,听听就得了。大能如今都聚在边界地,我去让他们给嫂嫂瞧。」
凤千藤好笑:「有这功夫白费精力,你不如趁早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