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要没记错,上一次的仙魔之战,好像是在二十来年前。
「……」
果然,在修真界,不能靠外表辨别一个人的年龄。
「那你能跟我讲讲吗?」
「讲什么?」侍女道:「当时因为苦战,人手不足,婢子这种废物都被夫人拉上前线啦,还好后来我趁机跑了。」
「……跑了?」
「呃,不是。」她咳嗽两声:「反正那一战后,魔修元气大伤,咱们这边也不好过,虽说没分出个结果,但好歹重伤魔神,让他们滚回了老巢。如今的太平日子就是那一战的成果。」恍然大悟:「难怪小姐不知道呢,你根本就没见过魔修吧?生得可吓人……」
侍女开始滔滔不绝,徒为翻了个身,手在枕头下一摸。
嗯?
没有?
她坐起来一看,果然,那本下克上的话本子不见了。
可她还没看完。
睡觉时踢地上去了?
徒为左右看了两圈都没见着,侍女在旁边,又不好明目张胆地找。没办法,只能等明天天亮再说。
而且,她也得去问问吕闻优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以停了。」徒为缩进被中。
侍女:「但婢子正讲到精彩的时候,只见说时迟那时快,婢子急中生智……」
「……」
「小姐?」
「……」
侍女:……这秒睡能力才是一种特异天赋吧?
天不亮时,徒为被鸟雀声吵醒,外面竟然下起大雪,门前的地面厚厚积起一层。
她问侍女昨晚怎么样了,侍女很没危机感地答:「主屋的灯到半夜时就熄了,约莫不是大事。再说,魔修都二十多年不见踪影,不可能胆大包天突然在段家脚底下杀人。小姐放宽心。」
「……」
你最好是。
自从步入练气,徒为就变得不太怕冷了,但为了不让她爹娘看出端倪,出门前到底披上大氅,然后才直奔主屋。
屋里一派清净,要不是知道昨天有很多修士造访,简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娘。」
徒为走进去,吕闻优正在和段展喝茶。
「小宝怎么来啦?」她笑吟吟的一点不见慌张:「这么早,早饭吃了吗?」
徒为点头,开门见山道:「昨晚那事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宋衍不是失踪了吗。还有凤家的修士死了。」
「是啊,」吕闻优放下杯子,「你说要是死的人是宋衍该多好。」
「…什么意思?」
「凤家的人在咱们这死了,我不得耗人耗力找原因,给人家一个交代吗?一个搞不好,这婚契就黄了。」她道:「不过好在,千藤姑娘倒没有怀疑我们。」
性命在吕闻优口中一向如此,像一根草芥,谁死谁活,无关紧要。
徒为理解这就是修真界的惯例思维。
她不打算置喙,但也不代表内心赞同。
但自己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这和她娘辩论也无济于事。
「那娘查到原因了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她娘笑道:「就算有阴谋,又和小宝有何干係?放心吧,这事娘会办好。你不用操这心,乖乖玩你的去。」
徒为把目光挪向段展。
他爹点头,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去吧。」
这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干涉的意思。
徒为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以前的她对修真界的事不闻不问,因为觉得和自己无关,觉得自己可以一直置身事外,可现在既然要改变,那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她又去了段修远和凤千藤的院子,但都没找到他们的人,一问侍女才知道,两个人正好和她错过,往山门关那边去了。
等她疾步赶到,还好,二人还没走。
「徒为?」她哥腰间携剑,身上也穿的法器修袍,诧异看她:「你怎么来了?」
「你们要去哪儿?」
她问道,又看向凤千藤。
她的穿着打扮也大差不差,青霜剑在腰间杀气腾腾的泛寒光。如果不是觉得会遇到什么敌人,干嘛这样全副武装?
「下山去玩。」凤千藤淡淡。
「嫂嫂骗谁呢,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徒为肃着个脸:「我也要去。」
「不行。」段修远想也没想就道:「现在城里可能有危险,要是……哎哟你打我干嘛!」
凤千藤收回手,眯眼啧了声,只觉旁边这人真比他妹蠢笨好几个度。
「啊?我说漏嘴了?我……」
现在反应过来有什么用。
看你妹妹这表情,糊弄小孩那一套肯定不管用了,索性道:「不是大事,只是去找人。」
段修远道:「毕竟魔神还睡着,他的小弟不可能明目张胆混到城里来,段家可就在旁边呢。」安慰徒为:「我们只是下山打听情报。小妹就在家里乖乖等着,好不好?」
「不好。」
「呃……那,那……」
眼看段修远这个宇宙妹控忍不住就要鬆口,凤千藤问:「你为什么想去?」
「事关自己家的事,需要理由吗。」徒为望向她:「而且,我和宋衍也不算陌生人。还有一个理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