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马子嘞~!」手心阳带头。
「抓~马子嘞~!」手心月紧跟。
「抓~马子嘞~。」紫菀随口接。
「抓~马子嘞~~」若水小小声。
为什么叫马子?是年轻人的潮流吗?雷克斯没接上,心里默默思考。
「马子是什么?」年轻人思慕雪开口问道。
雷克斯看她一眼,差点以为自己把心声说出来了。最近他也清楚自己的变化,不太适应,但也不抗拒。只要绾绾开心,怎样都可以。
他也许是个没有未来的人,能做到的只有当下。变得不像他也好,变成什么样都好,在他还在的时候,想儘可能在她身边,看她快乐的样子,这样就够了。
给不了她未来,那就给她力所能及的最好的当下。雷克斯默默地跟在紫菀身侧,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马子就是大马马~鸟子就是小鸟鸟~西几就素大狮砸~脑斧就是大老虎~松许就是松鼠鼠~墙井怒是长颈鹿~飞馕就是大灰狼~写写就是思慕雪~你们大家,懂、了、吗~」
紫菀字正腔圆地说了一串,表情认真,吐字清晰,舌头该卷的时候卷,该平的时候平,别说雷克斯跟思慕雪了,连手心阳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波秀到了。
集体懵逼片刻,若水先傻乎乎地开口,「马子就是……大马马……」
思慕雪竟然是第二个,面无表情地模仿紫菀的调调,音准和节奏简直一模一样,「鸟子就是小鸟鸟~」
「脑虎就是大脑虎……」手心阳呆呆地接。
「松鼠就是松鼠鼠?」手心月皱着眉头回想着。
轮到雷克斯了,顶着众人的目光压力,他竟然讨饶似的看着紫菀,轻声唤道,「……绾绾。」
紫菀感觉一股热流冲脸,耳朵都要往外呲热气。她强装镇定地看向别处,深呼吸然后道,「绾绾就是我,我,就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复读机公会今天溃不成军,手心阳回过神后笑得直打嗝儿,「丝姐你今天秀得我头皮发麻,你肿么肥四啊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不算啥刺激,」紫菀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开始反思,「可能因为我新租的地方,附近有个广场?」
「广场怎么了?」
「你没听过吗?广场上很多小孩子都在玩,还唱儿歌念口诀,还会有很多人开着音量很大的公放音乐跳舞,据说是一个很独特的舞种,就叫广场舞……」
「没听过,我们住的学区房,学校附近禁止鸣笛和公放的。」
「我觉得有可能见识到了,附近很热闹,昨晚我开了会儿窗户通风,今天总觉得脑子里有音乐,还有很多小人儿牵着手跳舞……」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时会很想唱出来……」
「那要不你就唱出来?唱完也许就好了呢,顺便也让我们听听什么是广场舞音乐。」
「嗯,」紫菀点点头,然后跟着脑子里不断回放的曲调唱道,「『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哒哒哒!』大概这样。」
唱了一句就停了下来。
众人都是一愣:就这?
「没了?」手心阳问道。
「没了,」紫菀按了按眉心,「就这一句在脑子里无限循环,跟有毒一样……」
「就这一句听不出效果啊,你该不会还跑调了吧……」手心阳毫不客气地戳穿。
「肯定跑调了啊,虽然脑内无限循环但是我也不知道确切的调调。」想到什么,紫菀回头看思慕雪,众人也纷纷扭头。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思慕雪从善如流地撅起嘴巴吹起口哨,一出声紫菀立刻握拳兴奋地小声喊,「对对对!就这个调调!」
思慕雪就吹了紫菀哼唱的那句,吹完就停了下来。
「哎,别光吹这一句啊,会整就整个完整版的呀。」手心阳大声抗议。
见大家都挺期待,思慕雪便打开包裹,掏出一件榔头似的东西和一把……弓?
众人眼看着她把「榔头」大头朝下往腰上一挎,随手就用弓在「榔头」的把手上拉起来了!
流畅的曲调随着她随性的动作流淌而出,紫菀高呼,「有内味儿了!就是这个味儿!」
思慕雪随口介绍,「这是二胡,古东方华夏一族的传统民族乐器,音色很特别,广场舞很多都是古华夏民乐,用这把琴正合适。」
伴随着前奏,思慕雪还给科普了一下歌曲,「歌名叫做《火红的萨日朗》,萨日朗就是一种花,盛开在草原上,像是热情的女神,歌里讲的大概就这意思。」
思慕雪原本边走边演奏,见伙伴们都站着不动,甚至有路人玩家也驻足观看,索性就来了个即兴表演,拉着琴,还飞快地语音操作搜了下歌词。
看她一手按着琴弦,一手又是抖又是拉,小伙伴和路人们都惊呆了。
「天下有多大,随它去宽广,
道路有多远,幸福有多长。
听惯了牧马人悠扬的琴声,
爱上这水草丰美的牧场。
花开一抹红,尽情地怒放,
河流有多远,幸福有多长。
习惯了游牧人自由的生活,
爱人在身边随处是天堂。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
流浪的人啊,心上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