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着害羞成这样吗?」
祝谣从这一句带着调笑的话语中,红着脸,勉强找回了状态,硬着脖子道:「是没你脸皮那么厚。」
喻晟央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点,站起身来,仿佛这次放过了祝谣一样,「是,你说的都对。我们出去吃饭吧。」
祝谣绷住了脸,就要往外走,喻晟央悠閒地往前走了两步,拉住他的领口——
「跑什么?等我换个衣服。」
喻晟央的 t 恤刚刚因为被撞倒而蹭脏了,祝谣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站在原地,感觉看也不行不看也不行,迴避也不对,站着更难受。
幸好只是换上衣,应该很快。祝谣的视线无从着落,便落在了喻晟央的行李箱上。
喻晟央拿衣服的时候没有重新合上,这个傻逼大概真的智商欠费,祝谣看见一个深蓝色的大盒子打着漂亮的红色蝴蝶结,正大大咧咧地躺在行李箱的中央。
祝谣还没来得及细看,喻晟央仿佛移形换影一样地冲了过来,啪地一下把行李箱盖住了。
他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祝谣:「你看到了?」
祝谣无语地道:「我看到了。」
喻晟央不高兴地皱眉:「你怎么就看到了……」
祝谣嘆了一口气,「要不然我当没看到?」
「不行,」 喻晟央的眉头蹙得更深,「礼物既然被看到了,怎么能不送出去?」
他有点挫败,不情不愿地重新把箱子打开,拿出了那个深蓝色的盒子,珍而重之地递给了祝谣。
「生日快乐。」 喻晟央垂着眼,轻声道,「虽然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祝谣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礼物,自己都未察觉地微微站直了。
他说了一声谢谢,郑重地把盒子接了过来,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礼物,而是一块玻璃的心。
「我能拆开看看吗?」 祝谣缓缓地道。
喻晟央嗯了一声,祝谣耐心地把缎带解开,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
……
一件白底粉蕾丝的洛丽塔洋装裙静静地迭在盒子里,层层的裙边仿佛散发着一股甜香,甚至还有配套的粉色手袖和髮带摆在一旁。
祝谣:「……」
喻晟央凑过来,忽然地道:「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准备的!」
他看着祝谣的脸色,磕磕巴巴地解释:「这是我之前…… 不知道的时候买的…… 后来我就重新准备了……」
「我拿错了……」 喻晟央干巴巴地辩解道,「我想了好久,给你买了一个电子阅读器,还有配套的高考一千题,一起放在一个大盒子里…… 它们长得太像了,我不小心搞错了……」
祝谣的耳朵动了动,显然阅读器和高考题触及到了某个兴奋区域。
然而他抽着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一坨粉色,深吸了好几口气,咬着牙道:「没关係…… 你送什么我都…… 喜欢……」
喻晟央倍感挫败,闷闷地道:「我回去重新把礼物拿给你。」
祝谣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强忍着不好意思,凑过去红着脸亲了一下喻晟央的嘴角,「我很喜欢…… 真的。没关係,我很高兴。」
他把裙子拿了出来,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闭了闭眼,展颜对喻晟央笑了笑,「你想不想看看……?你送的礼物…… 不要浪费。」
喻晟央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嘴巴无意义地张开又合上,然后不出声了。
——然而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红了。
几分钟后,门外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而屋里的两个人仿佛都没听见,无暇顾及。
「诶我说吃什么去啊?谣谣能吃海鲜吗?」 宁思洲大大咧咧地推开门,和彭聿一起径直走进了房间里。
……
……
……
沉默,沉默无声地蔓延着,四个人面面相觑地对视,宁思洲啊了一声,彭聿手快地捂住他的嘴,飞速地退出门去,面无表情地对着门内两个人道:「打扰了。」
喻晟央坐在床上,手还停留在祝谣的领口处,手指勾在一个没打好的蝴蝶结上。
祝谣心如死灰,用两隻带着蕾丝手袖的手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操……」 宁思洲愣愣地看着合上的门,「我就说不敢随便进吧……」
彭聿也有些惊魂未定,「我们不会被灭口吧。」
……
在走去餐厅的一路上,四个人相对沉默,祝谣换回了衣服走在最前面,一直在找一个风景最优美的地方,作为自己的自尽地点。
彭聿小声地凑到喻晟央的耳边,「你俩什么情况……」
他犹豫着,欲言又止地道:「是…… 情趣吗……?」
喻晟央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彭聿立即收声,对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喻晟央看了看前面,皱眉道:「不是。」
他想了想,觉得到底是祝谣的私事,不知道可不可以说,便避重就轻地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以后有机会再解释。」
彭聿点头,倒也是没太放在心上,宁思洲就没这么好脾气了,作为祝谣的 「娘家人」,他愤愤不平地指着喻晟央的鼻子骂道:「我看就是你教唆的,为了满足你心里那点龌龊的欲望!逼着我们谣谣都干了些什么?!」
喻晟央张了张口,还没说话,祝谣便回过头来,万念俱灰地指着喻晟央道:「对,就是他买的,是他让我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