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楚弈剑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征服李雪的意见,「李雪怎么说?」
「直接来吧,试戏没感觉。」李雪说。
「行,」楚弈剑说,「既然你们两个都不愿意试,那就直接来。」
赵迟北长期住在太子宫中,和昭华太子的胞妹华珍公主互相产生了爱慕之情,赵迟北家仇未报,又碍于两人身份悬殊,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华珍公主追求他,他也只能当看不到。某一日,华珍公主把他堵在一处废弃的宫院里诉说衷肠,不顾公主的身份要把自己交给他,赵迟北心动不已,抱着公主亲吻,差点就定了终身,关键时刻他想起惨死的父母想起生死未卜的弟弟,推开公主逃也似的跑了。
今天的镜头就是拍两人纠缠这一段。
原来的剧本上没有亲吻,只是写公主诉衷肠后上前抱住赵迟北,被赵迟北推开,然后说了一些拒绝的话,楚弈剑和编剧商量后觉得这样不够表现出赵迟北这个人物的性格,便决定加入亲热戏,亲吻到情动再一把推开,这才够感觉。
这一段除了肢体上的纠缠,还要求表现出人物内心的挣扎。赵迟北不是不喜欢公主,而是太喜欢了才舍不得伤害他。这段表演对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更别说温柏这种对男女亲热有恐惧的人。
万事俱备,楚弈剑坐在监视器后面,对场务点了点头,场务举着板子喊:「《北侠传》第二百一十场,开始!」板子啪一声打下,表演开始了。
枯死的桃花树下,赵迟北和华珍公主面对面站着,赵迟北沉着脸对公主说:「末将今日当值,殿下那边还在等着末将,公主有话就快说,误了时辰殿下该怪罪末将了。」
华珍公主抬头痴痴地望着他,说:「太子哥哥那边我去帮你说,你陪我待一会儿可好?」
赵迟北望着她没出声,华珍自顾说着:「北哥哥,我好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咱们既然两情相悦,华珍愿意把自己给你。」
华珍说完就去抱赵迟北,赵迟北浅浅挣了一下没挣开,华珍大着胆子去亲他的嘴唇。
一开始温柏的状态还不错,但当李雪把脸凑过来时他心惊了,女人的气息跟男人的完全不一样,很陌生,也让他忐忑,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李雪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只以为他是第一次拍吻戏紧张,其实她自己也紧张,还是不如温柏。她说自己第一次拍吻戏是实话,但是面对温柏这么帅的人,紧张感都打了折扣。
「咔!」李雪的唇刚碰上温柏,楚弈剑便喊了停,「温柏,感觉不对,你对面站着的是你喜欢的人,不是吃人的老虎,你应该表现出相碰又不敢碰的挣扎,而不是纯粹的恐惧。再来一遍!」
温柏朝李雪说了声抱歉,李雪冲他一笑表示没事,但是温柏的神经却比第一次崩得更紧了,第二次拍的时候果然还是不顺利。
温柏演戏一向省心,除开对手演员的问题,他自己一般最多两遍就过,这还是第一次两遍了还没过,楚弈剑没说什么,给了他二十分钟时间调整。
休息室里,温柏坐在椅子里一句话都不说,周奇问他:「要不别演了,我看原来的剧本也挺好的,没有这场戏也不影响整体的效果。」
温柏摇了摇头,刚拿到剧本的时候被要拍吻戏的恐惧占据了心神,他没仔细看剧本,后来重新看过一遍后,发现改了之后的剧情的确比原先的要好很多,对于赵迟北这个角色的刻画更加立体了,是个相当不错的改良。作为一个想要拍出好电影的演员来说,这种改良是必要的,是喜闻乐见的,他不会去做那个拖后腿的人。所以,要做出努力的人只能是自己。
温柏拿出手机给秦贺发了条微信:「在做什么?想你了。给我发条语音吧,想听你的声音。」
秦贺很快给他回了一条,是一条语音:「处理一些事情,我也想你,在片场吗?」
秦贺的声音通过语音传过来异常好听,温柏听了两遍才放下手机,飞快地打字:「今天有场吻戏要拍,两遍了还没过,我做不到,怎么办?」打完后,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点了发送。
秦贺一直没回消息,文字和语音都没有,温柏心里忐忑,心想秦贺不会打电话给楚弈剑或编剧吧,要真这样他在剧组就不用混了,他连忙拨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接通后不等秦贺说话,温柏立马说:「你别找楚导他们啊,这场戏必须要拍的,有了这场戏电影的质量会更上一个台阶。」
秦贺那边沉默着,温柏拿不准秦贺是个什么意思,又说:「秦贺,你在听吗?」
「嗯,」秦贺的声音,「那你告诉我是想让我说什么?」
这句话很冷漠,但是秦贺的声音又很平静,甚至还带了些隐隐的笑意,温柏拿不准了,「我就是跟你汇报一声,要是等电影上映了你才看到对你不公平。」
温柏这话说得漂亮,秦贺笑了两声,说:「嗯,我现在知道了,你安心拍,好好拍。」
「真的?」温柏问,「我拍吻戏你不生气?」
「生气不生气的你都接了,」秦贺说,顿了一会儿,又道,「我知道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的意思,要说一点不在意你肯定不信。事实是很在意,但是我有理智,不能像孩子似的跟你说什么为我守身如玉,况且只是拍戏,我知道你的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