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敬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衣侍从。
不愧是普沙密多罗·巽伽给她派来的属下,这动作就是专业。
摄政王子在短短几天内暴瘦了20斤,吃不好,睡不好,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一棍子之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刚走了一步,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妮妮:「……」
她忍不住再次瞥了一眼身边的侍从。
却只见侍从白衣如雪,安静地站在一旁。
明明身高也不算高,肩膀也偏向瘦弱,外表上看上去,和其它侍从压根没什么区别,甚至姿态还有点过于温顺。
但就……就还挺彪啊。
李妮妮收回视线,在摄政王子面前蹲下:「我有几个姘头,关你什么事?」
「……好歹睡过一场,你下手留点情行不行?」
摄政王子抹了抹自己唇边的血,笑道:「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随口问问,好让我明白,我到底输在了哪。」
「嗯?你说说看。」他重复了一遍,抬头时,阴冷的目光攫住李妮妮:「西伽蜜多,我到底输在了哪?」
那隻带血的手差点钳住了李妮妮的下巴。
李妮妮侧头避开。
摄政王子神情阴鸷,语气却依然吊儿郎当:「怎么不说话了?西伽蜜多,我到底比你其他那些姘头差在了哪里,让你偏要帮着他们,篡我的位?」
李妮妮冷静地拨开他的手:「我不是来和你谈这件事的。」
摄政王子:「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
李妮妮:「我是来和你打听一下,你是怎么发现时空壁垒的?」
其实关于时空壁垒这件事,李妮妮觉得自己更应该去问克里希那。
毕竟她曾在克里希那的马车中,看见褚西岭。
千年后溯源部的首席,和千年前达摩末罗的执政官不仅认识,还熟到能同坐一辆车,这件事就非常离奇。
可惜在她谋算着怎么问时,克里希那已经死了。
被达玛太子杀死了。
但没想到,摄政王子的下一句就是:「这事你问我没结果,你应该去问你的另一个姘头,克里希那。」
他说着冷笑一声:「我的王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和我的执政官不清不楚,还缔结了婚约……西伽蜜多,我到底该夸你手段高杆,还是夸你不挑嘴?你居然连克里希那那种生了173个孩子的种猪,都能下得去嘴。」
李妮妮:「……」倒也不必如此一针见血。
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克里希那和时空壁垒,又有什么关係?」
「我第一次接触时间偷渡者,就是我的好执政官克里希那带我去的。」
摄政王子嘲讽地说:「克里希那很早就和时间偷渡者有接触,后面每一次和时间偷渡者的交易也是由他牵头的。至于他是怎么接触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妮妮沉思片刻:「你们平时,都和时间偷渡者交易什么?」
摄政王子:「药材、技术和武器。」
李妮妮喃喃道:「我就说,你们这个年代怎么会有冶铁技术,原来都是偷渡来的。」
她回过神又问:「那你们给这些时间偷渡者的报酬,又是什么?」
摄政王子「呵」了一声,玩味地看着李妮妮:「这我倒是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妮妮:「你有什么条件?」
「我现在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好和你要的。」摄政王子一身狼狈,却玩世不恭地看着李妮妮:「要不然你让我再上-一次?」
李妮妮静静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让我放你自由。」
「自由?这东西是不能被人施舍的,得我自己挣回来。」他舔了舔牙尖的血:「我能挣回来第一次,就能挣回来第二次。」
「但说真的,吃了一次肉,却没吃干净,我这心里是真的惦记。」
「我不挑地,就这里也行,你让我上-一次,我马上告诉你。」
「……」李妮妮:「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胸口,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如果你老老实实交代,我或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但如果你顽固不化,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
摄政王子立刻抓住了这两个字。
他玛蒂尔达一般东欧人的深邃双眼,紧紧盯着李妮妮,唇边也带出了一丝笑。
「说仔细一点,别害羞,我们有什么旧情?你要是能说得让我开心,我说不定就考虑一下告诉你。」
李妮妮:「……」
李妮妮彻底被他消磨完了耐心。
她懒得和他废话,站起来,头也不抬地朝身边白衣侍从冷声说:「把他绑起来,眼睛蒙上,跟我走。」
李妮妮将摄政王子带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
这个房间远离了喧嚣的矿场,在一处安静的树林中。
李妮妮命人搬来一个十字架,像绑耶稣基督一样,将摄政王子绑上去,手脚都绑在十字架上。
她蒙着摄政王子的眼睛,随手拿了一颗钉子,又拿了一个锤头。
下一秒,她毫无征兆地一锤下去,将摄政王子的两隻手腕钉在了十字架上。
然后她命人解开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