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弱的婆罗门贵族失去了军队的保护,就等于蚌类失去了保护它们的壳。
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纷纷第一时间收拾细软,试图逃离王城。
这些贵族根本没想过,婆罗门和剎帝利两个阶层,受到了百姓几千年的供奉,危难时至少应当给他们发放一点米粮,好歹让这群「贱民」能存活三分之一下来,以保存国家的根基。
可是别说发放米粮了。
他们连自家门柱子上的雕花,都敲下来搬走了。
于是活不下去的贫民们,从灾情最严重的北方一路迁徙到南方,却发现贵族老爷的大门紧闭,很多地方甚至连当地政府都已空置逃亡。
他们看来看去,最后发现居然只有「爱因斯坦神」,会稍微庇佑一下他们。
于是想加入「爱因斯坦神」组织的贫民人数一下暴涨。
李妮妮也因此将进入「爱因斯坦神」教会的筛选条件,定得更加严苛。
每一个人想要进入「爱因斯坦神」组织的人,都必须与李妮妮签订了生死状,承诺用生命为神明而战。神明不允许她的士兵在战场上后退一步,如果出现逃兵,就视同违反军纪,头颅将会被挂在组织的大门上。
李妮妮还将武太郎和苏尔姬妲派到了城门口,拦截逃离的贵族。
她不能让这些贵族带走财富,因为只要他们拥有财富,就能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就像魏晋南北朝。
李妮妮并不在乎政务,毕竟她造反的目的又不是赚钱。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士兵的汇报,听到一半就打断了他,让他以后将这些事情都汇报给新的君主普沙密多罗·巽伽,不需要再经过她。
士兵战战兢兢地说:「可、可是……」
李妮妮:「没什么可是。」
士兵快被一边「爱因斯坦神」的眼神吓昏过去了:「好、好的,大人。」
李妮妮觉得他脸红害怕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神殿拆得怎么样了?」
「快、快拆完三分之一了。」士兵跪在地上说:「而且将领从达玛神主下的地基中,发现了一个箱子……但因为箱子上刻着神圣的符文,暂时没有人敢碰这个箱子,将领还在想办法。」
一个箱子?
神殿里还真有东西?
李妮妮蹙起眉。
「你们做得对。」片刻后,李妮妮说:「你去告诉负责挖掘的将领,这个箱子谁都不许碰,就让它埋在土里,我马上自己去神殿拿。」
士兵恭敬地伏在地上:「是,大人。」
士兵走后,李妮妮立刻拉了拉达玛太子的衣袖:「你真的在神殿里藏了东西?」
达玛太子垂眸看了一眼李妮妮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
那淡红色的、花瓣一样的指尖卡在他的衣袖上,看上去就很相得益彰。
这种相配让他的语调柔和了一些:「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我的东西一般藏在山洞里。」
这爱好怎么和仓鼠打洞一样……
李妮妮马上想起了达玛岛上,那个埋藏着达玛神主富可敌国财富的洞穴。
「那你神殿下的东西,会是谁藏的呢?……难道是工匠?」
「工匠可不敢如此亵渎神明,那个年代的信仰,比现在虔诚多了。」达玛太子含笑道:「不是我的话,就只可能是我的王后做的了。」
李妮妮脱口而出:「你妈做的?你妈为什么要在你的神殿下藏东西?」
达玛太子:「………………」
他凝视了李妮妮片刻,挽起长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对着窗外开满金色瞻波伽的花树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再次折返回桌边,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我的王后,和我的父亲没有任何关係,和我的母亲也没有任何关係。」
李妮妮反驳道:「你胡说,和你爸没关係,为什么能叫王后?」
达玛太子:「因为神明是一个国度的无冕之王,自从我摄政之后,便没有人敢让我的妻子,用屈于第二的封号了。」
李妮妮逻辑严谨:「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叫太子?」
达玛太子:「因为我遇到我的王后的时候,还是太子,比起国君,她更喜欢这个称呼,我就为她保留了。」
李妮妮感嘆道:「真任性啊。」
达玛太子含笑道:「她年纪小,任性一些是应该的。」
「她年纪小,难道你比她年纪大很多?」李妮妮敏锐地发现了华点:「你比她大多少岁?」
达玛太子:「…………」
李妮妮一边吃着燕麦牛奶烤饼干,一边好奇地计算着神明初恋的岁数:「你曾经说过,她会到的一切都是你教的,那你至少比她大……20岁?」
达玛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妮妮。
「不是20岁……难道大30岁?」
李妮妮惊恐道:「天啊,怪不得你要保留太子封号,30岁年龄差,你都可以做她爸爸了,『太子』听起来起码比『帝王』年轻一点……」
达玛太子保持着微笑,克制地对李妮妮说:「你可以安静地、不要说话地吃一会儿饼干吗,西伽蜜多?」
李妮妮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她吃完饼干,就命人牵来了一匹马,打算去达摩神殿地基那儿,看一看他们到底挖出来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