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姬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第1次造反,就聊这么几句就散会了?」
李妮妮慢吞吞地说:「可是现在已经到晚饭时间了,我饿了。」
苏尔姬妲:「……」
「起-义就是为了更美好的生活,要是连饭都吃不饱,我们为什么还要起-义?」
李妮妮拍了拍达玛太子的手臂,提醒道:「散会了,吃饭去。」
达玛太子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还顺势握住了李妮妮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离开。
留下阿罕和苏尔姬妲面面相觑。
阿罕望了望天,也站起来安静道:「那我也吃饭去了。」
苏尔姬妲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
这起义还能搞吗?
这革命前景,怎么就这么让人担心呢?
但是李妮妮离开之后,并没有去吃饭。
她只是在路边买了两张印度薄饼,和达玛太子一人一张,就这么一手拿着薄饼,一边晃荡在路上。
路上满是牛粪的味道,和死了十几天的鱼的味道。
他们身边不断的有人穿行而过。
浓郁的体臭味,几乎熏麻了李妮妮的鼻子。
这个年代天天洗澡的人实在不多,哪怕是王公贵族也经常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男人还喜欢留鬍子。穷人家的男人,头髮和大鬍鬚里面经常埋藏着跳蚤。
所以,怎么说呢……种田文如果放在现实,其实还蛮费鼻子的。
套马杆的汉子的确威武雄壮,但是套马杆的汉子也臭啊。
达玛太子从未有过这样接地气的经历,他看了看手中粗糙的、还明显沾着一些尘土的饼,慢慢笑了一下,将饼摺迭起来,并不去碰它。
反倒李妮妮吃得毫无芥蒂,像是本身就适应这种生活和环境。
她叼着饼,单手展开一张地图。
达玛太子偏头看了一眼,温和道:「想找什么地方?」
「附近一个叫『迈达巴德』的硫矿石矿场。」
李妮妮腾出一隻手拿着炭笔,一边在地图上画着圈圈,一边喃喃道。
「我在地图上明明看到路途不过十来公里,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啊,怎么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呢?」
硫矿石矿场……
达玛太子略微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你想制硫-酸?」
李妮妮把饼从嘴里拿出来,含糊地说:「没办法啊,我们的组织里都是平民,大家还没有形成军队纪律,也无法立刻服从命令。我们手里有的武器,在摄政王子的黑甲武士面前更是不堪一击……这种情况下,我不搞点秘密武器,又怎么可能占领得了达摩神殿呢?」
达玛太子慢慢道:「浓硫-酸就是你准备的秘密武器?」
「也谈不上秘密武器吧,就是想让计划更稳妥一点。」
李妮妮谦虚地说。
她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达摩神殿,和达摩神殿的主人恳切地分析道:
「你看,你家神殿地理位置这么高,以高处去对战低处,要么从上往下射箭,要么从上往下滚岩石……当然,如果能烧开水,从上往下浇沸水也可以。」
「但是这几样,我们都没有这个条件。」
「神殿附近积雪覆盖,我们很难挖到岩石,而神殿所在位置海拔又非常高,环境气压过低,水的沸点也随之降低,我们甚至烧不出沸水。」
达玛太子:「所以你就打算製作浓硫-酸,从上往下浇?」
她没抬头去看达玛太子,只是咬着饼道:「你介意吗?」
达玛太子:「介意什么?」
「我把浓硫-酸浇到你后代子民的头上,这样的伤亡可能不是以千计的,有可以万来计。」
李妮妮暂时并不敢真正惹怒自己这个看似每天都笑眯眯,实则喜怒无常的床伴。
她试探道:「我们毕竟是室友,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换一个办法。」
达玛太子含笑道:「我只是你的室友吗?」
李妮妮想了想,试探道:「那……上过床的室友?」
达玛太子:「……」
他若不是神,这时候可能已经被李妮妮气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柔和地说:「我早已经不问世事,这些人怎么死,又关我这个室友什么事呢?」
李妮妮头也不抬:「你不介意就好。」
达玛太子袍袖在李妮妮身边轻轻晃荡,他身上的冷香氤氲在李妮妮鼻尖,几乎盖住了达摩末罗街道上浓郁的粪便味道。
就在这时,几头白牛慢悠悠的甩着尾巴,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
白牛走进了一边的神殿,立刻有几个神殿地方祭司恭敬地出来迎接这些牛回家。
那架势,比迎接自己的爷爷还隆重。
而达摩末罗的民众之所以这么信仰牛,不过是因为在神话传说中,牛是他们信奉的达摩神主的坐骑。
几千年过去,百姓们还牢牢记得神明的喜好,无论哀愁还是喜悦,都会记着向神明祈祷。
可他们的神明,却早已经抛弃了故土。
神明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夕阳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
「其实你不必这么麻烦。浓硫-酸製作的周期很长,这么大批量的浓硫-酸,至少要製作一个月。一时片刻,你从哪里来这么多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