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吗?」
苏尔姬妲挣扎起来,一双美丽的眼睛仇恨地看着李妮妮。
下一秒,李妮妮一刀从她下巴划拉到耳朵,血滋啦一声溢出,苏尔姬妲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迫掩在喉咙里,只发出了沉闷的低音。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先下手杀我的人可是你。」
李妮妮重复了一遍:「听清楚了吗?」
苏尔姬妲这次不敢头铁了,她忍着疼痛,慌忙点头。
李妮妮:「那好,第一个问题,今天是不是下雨了?」
苏尔姬妲:「?」
这是什么问题?
今天阳光明媚,从早上起天上就没有一丝云,苏尔姬妲不知道李妮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瓜,狐疑地摇了摇头。
李妮妮:「第二个问题,你父亲是好人吗?」
苏尔姬妲:「……」摇头。
李妮妮:「第三个问题,你信奉神主吗?」
苏尔姬妲刚点下头,李妮妮再次一刀划过她的脖子,一道浅浅血迹在她脖子上显现出来,不深,但长。
苏尔姬妲痛呜呜地倒在地上。她再老练也只是一个20岁少女,被李妮妮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打乱了计划,内心反抗意识暂时滞后,此刻满心只剩惶恐。
李妮妮:「第三个问题,你信奉神主吗?」
苏尔姬妲看着李妮妮雪白的刀尖,恐惧地摇了摇头。
李妮妮又哗啦一声划了一刀,这次划在她的手臂上:「摇头摇慢了,重新来过。」
这个疯子!
苏尔姬妲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花园里到处都是守卫,她刚才喊的这么大声,却一直没有人来解救她,就说明父亲已经放弃了她,将她交给了李妮妮处理。
苏尔姬妲将愤怒和委屈全数压下。
李妮妮:「第四个问题,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苏尔姬妲将心里恶毒的、将李妮妮大卸八块的念头通通藏起,用最大的诚意看着李妮妮,含泪点了点头。
李妮妮蓦地笑起来。
她笑得眼角通红,黑色乖顺的长髮此刻也散乱开来。
「噗嗤。」
她一刀扎进苏尔姬妲大腿。
苏尔姬妲痛得眼前一黑,就听李妮妮笑不可抑地说:「我是个好人?」
……
李妮妮就这么不着调地问了苏尔姬妲近一百个问题。
期间苏尔姬妲也学乖了,还摸出了一点规律,一开始经常被划,后来就顺利得多,基本李妮妮要问二十几个问题,她才会被划一刀。
就在这时,李妮妮说:「第101个问题,你喜欢吃肯德基吗?」
苏尔姬妲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苏尔姬妲:「……」
苏尔姬妲:「…………?」
她瞳孔慢慢睁大,在黑暗的房间里,与李妮妮面面相觑。
李妮妮与她对视几秒,极慢地弯起唇角。
她温柔地摸了摸苏尔姬妲的脸,从地上爬起,仔细地解开了捆住苏尔姬妲的纱丽,摘掉她嘴里捆着的抹布,还用柔软的纱丽仔仔细细的擦去她脸上的血。
然后她向苏尔姬妲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同志,我也是海森堡系统派来的新的任务者,任务目标是摄政王子。」
在苏尔姬妲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妮妮微微笑起来。
「好巧,我也喜欢吃肯德基。」
李妮妮没有再问苏尔姬妲更多东西。
还是山鸡哥那句话,事情一步一步做,Step by step。
今天到这里已经可以了,再玩下去,苏尔姬妲就真的要彻底反弹了。
她喊人来将满身是血的苏尔姬妲带了下去,用纱丽的背面擦干净了匕首上的血,走出了院子。
褚西岭正坐在院子外面的石凳上,抽烟。
他听见李妮妮的脚步,条件反射地想起李妮妮不大喜欢闻烟味,将最后一根香烟在凳子上碾碎。
「你对那个女人用刑了?」
李妮妮蹙起眉:「你在外面偷听?」
「是你们声音太大了。」褚西岭侧头望向她:「私自用刑,你不该做这种事。」
「达摩末罗的法律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不该做这种事,谁该做这种事,你吗?」
李妮妮语气有点冷,褚西岭也感觉出来了。
他抿了抿唇,静静地看着李妮妮。
直到那种针扎般的痛感,从心中如浪潮般丝剥茧地褪去,他才再度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李妮妮心道,我倒是现在就想离开这里,但我不知道怎么离开啊。
她其实很想问褚西岭,时区是怎么回事,达摩末罗又是怎么回事,地球上明明已经有了现代科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类似于古印度的国家?
但这些问题,她一个也不敢问出口。
因为她不确定,失忆前的李妮妮,「应该」知道多少事情。
如果说熟悉历史还能解释为,她失忆之前爱看百家讲坛,对历史感兴趣。
那开飞机、开-枪、弄炸-药……这些,就不是能用干巴巴的「兴趣」两个字就能搪塞的了。
万一她失忆前也是溯源部员工呢?就像《无间道》里梁朝伟演的那样,明明是正道的光,却不得不作为间谍,潜伏在大小姐家偷电话卡,甚至为此不惜引诱大小姐的堂弟。